衣服递到宁折竹手里，不忘提醒一句，“是那士拿给我的。”

这不是与谁人比较不比较的问题，这更像一义上的审判。

可是过往那段记忆并非是甘之如饴的好。

莲娘回到房间，脑里还在琢磨。

“闻人殊确实跟天地间所有的士一样，守着斩妖除的信条，可他又没有哪一件是冤枉了你，冤枉了我的事。”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莲娘又问。

“影妖？”莲娘惊讶地凑近，“你的影没了？”

宁折竹没一一回答，只捡了个他自己想问的，“城内死人的事情你知不知？”

“走了。”

下地的时候还是麻的。

今夜月没昨夜繁照，屋里窗掩着，宁折竹倒也不怕来，就是手脚在榻上窝了一天有些施展不开。

莲娘当然是先听他的。

这问题也太多了。

他说不清当初濒死之时为何非要找到那个人的消息，也不明白为什么如今明明找到了那个人，却不敢与他碰上一面。

磨磨蹭蹭走到桌前坐下，看见桌上摆着一壶酒。

看她这样似乎是真的不知。

他想到百年后会有当年的知情人问他，或者是当年的寻仇者问他，唯独没有想过这话会从一个小姑娘的嘴里说来。

“他不一样。”他这样说。

听到这个名字，宁折竹浑神经乍然惊醒，他好像不再只是受过了两百年雷罚的蛇妖，而是一个彻彻尾的罪人。

莲娘老老实实退去，坐在了屋里。

宁折竹扶额，摇了摇，“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先替我找几件净的衣过来。”

他不由地思莲娘问的问题，不自觉地想逃避问题的答案。

宁折竹心总算蒙混了过去，伸手抵开她凑过来的脑袋，“先去等着，我换衣服。”

“那还不是因为那日你说的话实在太过分我才走的。”

他不明白人妖的情变化怎么都那么大，为什么是人是妖都可以不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

他睁睁看着闻人殊满血污掀起床幔离开，接着换成莲娘着急的脸钻来。

莲娘不笨，倒是反应过来了，“你跟那士怀疑是我的？”

宁折竹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她话里的任何不对。

他受了两百年的雷罚，被天雷劈的开绽，被天火烧的满疮痍，数不清的命悬一线，好不容易换来那个人的命，他其实是不想过问的。

好像他的过往有个很重要的人，从今以后，他的生命里就不能有任何人一样。

“你…”莲娘没话说了。

“你不明显胳膊肘往外拐么。”

这话听她这么说来特别不对劲。

“可他是士，士跟妖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

“去哪儿了？”

“不知啊，我就看见他往楼下去了。”

想起昨夜后半夜是说了让别人喝酒来着，结果他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你们两个人刚才为什么血淋淋地缠在一起？”

“我还没说什么呢。”

好吧。

宁折竹刚要下去的手指一顿，跟一样收回去又拿起，“他人呢？”

“解释什么？”

一冷，“这些事，以后不需要你再过问了。”

反应过来这声音，他自己吓了一，抬眸看见莲娘神情复杂的脸，一时间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理。

匆匆忙忙扭门，下到三楼时，正好撞见闻人殊冷着一张脸上来。

他觉万事万都在飞快地往前走，好像把他甩开了很远很远，只有他还半陷在几百年前，那个人死的那一日，反反复复地回忆当年那些错的事情。

宁折竹在理面前从来没有偏颇过，“怎么过分，你扪心自问，我哪次没在外人面前护着你？”

“他在你里很不一样？”莲娘声音都冷淡了下来，“比你要找的姜介之还要不一样吗？”

莲娘一脸诧异，“城内死人了？”

“宁折…你，你们什么情况！”

看见她，什么也没说，把手上盛着净衣的托盘递给她，就也不回地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那士为什么会在青楼里厮混？还有，你的影又是为什么没的？”

可是世间事不是说避开就能避开，玉陵城中遇到闻人殊并非他所期待的事情，城中发生命案也并非是他能够阻止的事情。

宁折竹一气，“你离开客栈那天夜里，城中就现了被剥的死者，我没有替你翻案的证据，去你房里也找不到你人，只好跟别人一起，想着查清楚这桩案。”

宁折竹选择过解释，“我昨日被那影妖偷去了影，白天日光灼烧，只能躲在床帐里。”

宁折竹又，“那死者被被活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