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

姜砚已获自由的双手拼命推搡他，一会撕扯他的发，一会打他的脖。

“拿走，。”

迟野没有再绑住他的手脚，估计是料到他本就无法逃跑，昨晚过度的事已经耗尽了他的神和力。

他太会装了，姜砚不想再被骗了。

“醒了？”他把碗放下，伸手摸了摸姜砚的额，“没发烧，没有不舒服吧？”

可是心脏好痛、好痛……

真的好痛啊……

他慌不择路地转逃走。

明明那天晚上是姜砚在梦里抱着他边哭边说，“对不起，迟野，我不该那么说你的……”

迟野郁地了烟。

姜砚就像是盛在脚杯里的冰，乍一看清冽又贵，可才知是冰冷的，让人从尖一直凉到心脏。

他嗫嚅着双，一句话也说不。

迟野没有介意，反而拢了拢他上落的被，连人带被一起搂了怀里。

迟野当初尝了一被冰到，但他没有像正常人那样给加，他转手把杯摔了。

——

迟野门低看了自己被得血红一片的脖，暗骂一声。

他说他后悔说他“恶心”。

姜砚一边挂着血迹的嘴角缓缓扬起，这才对嘛，这才是迟野。

不过再痛都不重要了，因为，梦已经醒了。

迟野摔门而去。

他摔碎他傲的伪装，让那清澈的只能和地上的污垢混杂在一起，毫无尊严地淌在他脚边。

然后他看见少年里的光倏地灭了，只余一地黑寂。

迟野低盯着洒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和汤汤，没有说话。

迟野这一晚上没再过来，第二天一早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端来了一盘三明治和。

他不会喜这样的自己。长久以来的自卑、自厌压得姜砚不过气来。

所以迟野才想对他好一，可哪知姜砚一醒来还是这么油盐不。

迟野摸了摸他柔的发尾，“你别跟我闹脾气了，嗯？我真的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姜砚吝惜地赏了他三个字。

“宝宝，咱们就一直像昨天那样行吗？你对我好一，我也对你好一。”

不行的。

那少年，曾让他心动。

姜砚忽然笑了，他的视线没有焦，空空地落在某一，“迟野，你确实是个畜生。”

……

迟野的耐心彻底告罄，一掌甩在他脸上，“姜砚你他妈非要这么贱么！老本来想对你好，给脸不要，饿死算了！”

姜砚纹丝不动。

姜砚不答。

姜砚开始绝。

迟野抓过杯喝了一，二话不说掰着他下就往里。

迟野端了一碗很香的汤走来。

迟野又把汤端过来，碗却被姜砚一把打掉。

——

——

要怪只能怪他不是个正常人，他是个神经病，如假包换。

迟野从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可是当那少年踩着落日余晖站在他面前，带着温柔笑意向他告白，他只能听见自己得一塌糊涂的心。

他想起自己畸形的，想起他那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有他注定永远躲在黑暗里的人生，他拿什么得上他的耀、他的光明、他的自由？

迟野的脸当即变了，不过不知什么原因，一反常态，他并没有发作，甚至还溺地了姜砚的耳垂，“先喝汤好不好？你睡一天了，还不饿么？”

浑冒着虚汗，他神情恍惚地望着对面里带光的少年，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