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齐云跑屋来对他说：“公，裴小侯爷来了，正在客厅里等您。”

“公，裴小侯爷说，是陛下让他来见您的。”齐云说。

＊诗句“恐天时之代序兮，耀灵晔而西征”自屈原《远游》。

秋时节雨纷纷，一连下了好几日雨，天气一日凉过一日。这天下午，傅兰舟午睡起来，坐到窗前，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雨。

傅兰舟安了裴言川几句，他知惠太妃的离世，对裴言川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傅兰舟只得去前厅见客。

裴言川盯着傅兰舟看了好久，突然向前一倾，表情痛苦的一鲜血来，洒在了脚下的地毯上，殷红鲜血看着无比醒目。

“小侯爷，你回来了。”傅兰舟主动同对方打招呼。

世无争，是不会去费那心思的。平日里总是叫人闭门，不许旁人前来打搅，他也很少去兴隆殿，除非皇上派人来宣他。

一年多不见，裴言川长了，变壮了，背影看着像个大人了。

于是他就没有否认。

裴言川转过来面向了他，他在漠北晒黑了不少。五官依旧俊朗，只是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增添了一抹成熟稳重。

“兰舟哥哥，皇上表哥跟我说，你喜的那个人其实是他，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裴言川问。

“兰舟哥哥，我走的时候，让你等我回来，你为何不等我？”裴言川的神中带着悲伤。

尽这一年多以来，他们一直都保持着书信往来，但下真正见了面，他们都能觉到：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小侯爷，你实在不必过分执着于我，人间有很多风景，也有很多人，错过了一个傅兰舟，你还会遇见更好的。”傅兰舟说。

傅兰舟低下说：“对不住，言川，是我不好，有负于你。”

“兰舟哥哥。”裴言川朝他微微一笑。

裴言川叹气：“唉！兰舟哥哥，如果你喜的是将军，我可以为了你成为名将，但你喜的是皇帝，无论如何我都不到。将军可以有很多个，可皇上只会有一个。当今圣上，他是我的表哥，我不会和他争抢的，我也不和他争抢。”

“你说什么？裴小侯爷？”傅兰舟一愣，回看向齐云，“他怎么会来我这里？”

“小侯爷！你怎么了？”傅兰舟吓了一，忙起去扶对方。

“这么说，是真的了。”裴言川观察着傅兰舟的表情，“原来我和傅大哥都猜错了，你喜的不是什么大将军，而是大梁的皇帝。”

“我……”傅兰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对萧垣，谈不上喜，也说不上厌恶。而且，他早就已经有喜的人了，他喜的人一直都是李翦。

傅兰舟暗自叹息：算了，就这样将错就错吧，反正已经是这般了，再多解释又有何用？

是人已非，旧事难重提。

裴言川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一字一句的问：“兰舟哥哥，你真的很喜我的皇哥哥吗？”

裴言川从前像只聒噪的小雀儿，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如今却变得沉默了起来。傅兰舟说了好些话，他只回了寥寥数语。

傅兰舟看得来，那笑容里分明带着苦涩。他的心痛了一下，越发觉得有愧于对方。

“小侯爷，请坐！”傅兰舟叫来齐云，让其拿心给裴言川吃。他记得裴言川吃桃酥、山楂糕和梅香饼。

傅兰舟听闻此言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裴言川还不知他和李翦的事。他想：萧垣这么说也好，我也不想把李大哥牵扯来。

裴言川苦笑了一下，问：“兰舟哥哥，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嗯。”傅兰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