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的话卡在嗓里，叶甫逸忽然间觉得有些恍惚。

“我不想声。”

“得很好。”

“我不喜……”

对于叶甫逸，自然是后者。

“好。”凌昔璟说，没有责备，声音温柔得几乎称得上是溺，“你可以不声，但不许忍着。”

可他真的有选择的权利吗？一个用钱可以买到的sub，说得难听一，只是一个卖换钱的，一个不拥有好恶情的件。

“不要忍着，像刚才一样，用你喜的方式声就好。”

凌昔璟的语气里乎意料得有夸奖的意味。

因此，面对第一次向他展真心的叶甫逸，他欣喜若狂，面上却没有展分毫，只是弯腰摸了摸他的。

他想要歉，可对方却弯腰摸了摸他的。

随着鞭落下又弹开，叶甫逸中发一声极小的，声音本称不上动听，几乎完全闷在咙里，一也不媚勾人，没有半讨好的意味，不是上位者会喜的叫声。

温柔得像是那个在他记忆中沉睡了许久的人。

凌昔璟轻轻地笑了一下。

乖巧、顺从、安静、清冷……那样用于伪装的外壳上有了一丝细小的裂痕，里面真实的他就迫不及待地从隙里挤了来。

Dom的成就来源于对sub逐渐加的掌控。

他知凌昔璟不会是他记忆里的人。

鞭打只行了一下就停了下来，叶甫逸以为是自己惹得凌昔璟不快了，后悔自己偏要执着于这微不足的小事。

他自以为在这一行了几年，无论怎样的情况都可以游刃有余，但凌昔璟的话却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

越是这样，凌昔璟就越想把那层金箔撕下，看看镀金之下原本的材料，再将其打磨成自己喜的模样。

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就算他扑对方的怀里无理取闹地大哭，撒着说他不要，也是可以被拍着后背，轻哄着安抚的。

他一向都太乖了，乖得让凌昔璟没有什么真实，更谈不上成就。

因童年痛苦经历产生的厌恶情绪在膨胀，他又重复了一遍，低垂的眸盯着地面，却依然本能的听话，直地跪得标准。

就好像凌昔璟刚才那样。

沉默了许久，叶甫逸说，声音又小又轻，双盯着地毯上一小片七八糟倒着的羊，第一次表达自己真实的情绪。

这掌控大多数时候是将叛逆的人驯服，让他们听话；但也可以是将用于伪装的假面剥离，窥见对方真实的内心。

昨天问他喜的项目，今天又让他用喜的方式发声音……

但叶甫逸记得书中文字的风格和基调。

还是疼的，昨晚被酒麻痹的神经恢复了正常的知能力，鞭痕四周的肤迅速开始发，连带着一阵烈的余痛。

“惩罚结束，我会给你你的奖励。”

他此刻完全沉浸在那本记不清内容的故事里。

他一直都是这样看轻自己，此刻本也该是如此。但凌昔璟的声音那样温柔好听，带有上位者独有的说服力和沉稳气质，哪怕他刚才那样偷偷耍小脾气反抗，竟也会摸他的说他得好。

他表面上那么顺从，却在莫名其妙的小事上固执得要命。

他是故意为之。其实他大可以发些好听的声音来讨凌昔璟的心，但他偏就不肯，就像挑的孩被迫把不喜的放嘴里，却只是着怎么也不肯咽下去，有幼稚的抗议。

像一块镀了金的首饰，连打磨都不需要，买来就可以直接摆在玻璃柜里欣赏。

很漂亮的首饰，但不是他亲手打造的。

叶甫逸刚好可以承受的疼痛，鞭接到发短暂的声音。抬起后，仍泛着浅粉的肤上立刻就留下了红的痕迹。

“我不喜。”

记忆像一本蒙尘的旧书，如今好不容易被他翻了来，里面的纸张却早就破破烂烂，读不完整的故事。

于是叶甫逸没能维持住他表面上一贯的顺从和云淡风轻，有些委屈的小声嘟哝。悲伤、难过、不情愿、厌恶……这些情绪明晃晃地写在他一向自持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