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两位大人还未有怪罪，你就好一通数落，又是哪个教你的规矩？”严昆手上的茶盏轻轻一搁，声音四平八稳不带任何情绪。

“这里是古yAn平关，我们现在的位置，云歌，你再看这，这是江关，与平关对望，你再看惠州的位置，你发觉没有，三者间成鼎立之势，惠州正是咽之。”

燕云歌正要开，便见燕行又重归沉默，明白他心结未解，并不想与自己多言。

得内院后，改由府中丫鬟领路，丫鬟得了命令一路带人兜转看景，被问及国舅现在何时就顾左右言他，不消半个时辰三人脚下已吃不消。

“惠州山形险峻，又有河映带，是易守难攻之地，难怪这么多人盯着惠州，这是兵家必争之地。”

燕行同车而往，一直绷着张俊脸，心神却是恍惚的。

严昆不惑之年，看着至多三十，可过瘦的面庞，使他一贵气之下平添了几分JiNg明，他瞟了一燕云歌和沈沉璧，又看向事，事心领神会，声音是不怒自威，“混账东西，你将两位大人领去哪里至这个才来，府里的规矩都白教了你！”

整个山庄以朴素淡雅为基调，取山之本sE，府中布置更兼有江南与北两风光，让数次过皇g0ng的燕云歌等三人都不禁瞠目赞叹。

燕行挣扎一番才开，“下官至今不知此行的用意，不知沈大人可否为下官解惑。”

严昆在各都有府邸，偏选了渭南这最偏远的避暑庄来约见燕云歌等人。庄惠州与古yAn界，便是车疾驰，也得一日的路程。

临行前，来找他，未解释，亦无视他的怒意，她平心静气到像是顺路而来，在说完一番肺腑后，又悄然回去。

应，那微弱到还无法被人察觉到的动，是他日复一日一字复一字祈求来的希望，是他想尽力弥补一时糊涂所造成的失落。

她看着沈沉璧，苦笑：“我昨夜疼了一宿，这会有些闹困，路途还长，我等清明一些再与燕大人细说罢。”

车到时已近h昏，严昆的庄挨着当地有名的寺庙宝塔，此时沉闷悠远的撞钟声敲得人振耳发聩，三人亦从跋涉的劳累中重振了JiNg神。

燕行看着面前两人不时低语，笑自己愚蠢，竟真的跟来了。

沈沉璧略了，收起孙主薄给的分岭图贴放置，又见燕行一路上心神不宁，笑言安：“燕大人不必多虑，严昆明面敢接我们的拜帖，自是不会在他自己的地方动手，云歌已经派人先去了安排，此行我们全而退不难，就是要为难大人巧扮随从为我们府后多留神打探。”

燕云歌将眉一挑，不动声sE瞧了沈沉璧一。沈沉璧脸sE微沉，他在家中时常侍奉双亲，怎会听不这话中的折辱之意。

燕行才翻过礼记，T会正，瞬时想到那句‘凡为人之礼，昏定而晨省’，又听得那丫鬟不停的告罪，两人一唱一和借题发挥，猛地想起当年初见严昆时也是这般被整地下不来台，拳握，又想起今日份，规规矩矩地垂首伺立，只作不知。

自家兄弟不问，竟来问他？沈沉璧微微惊讶，转笑：“这是云歌想的主意，还是让云歌说吧。”

说是避暑庄，占地之广俨然像皇家私园，分明是据行g0ng的规格置办的。

天微亮，燕云歌就携沈沉璧发，为防不测，季幽已经先他们一步赶去渭南打探情况。

很快，丫鬟泪婆娑，事惶恐告罪，好一双簧。

“……陛下对你心存栽培，又何尝不是拿你牵制父亲，可父亲新得了亲儿，哪会如过去那般费心为你筹谋。在官场求存难过求生，非韬光养晦、善刃而藏就能成事，你聪明不假，可保你至今的却仍是燕相继的份。燕行，我知你看不上我的为人，又厌恶我事的派，但我为官自有原则，非黑非白但更能助我成事，你若不信，此行也可同去，看看我的官是如何的。”

等三人见到严昆又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燕行注意到她的容sE确实憔悴，发觉自己有心迹象，赶别过脸去，并不回应。

燕云歌猜不透严昆的打算，若是有心刁难大可将他们拦在府外苦等就是，何至于带他们兜圈？突然想起严昆沽名钓誉的名声，她忍住发笑，钓名之人无贤士焉，古人诚不欺她。

见两人各自闭目不言，他也无暇C这等闲心，想到未知的前程，刚刚还故作轻松的神态退去，又一的凝重起来。

燕行此行扮作他二人的随从，自有他去递上拜礼和名帖，三人以为定要被刁难上时辰，未料门房说早得了嘱咐，麻利地恭请着三人府。

心诚，真的会灵。

理主人家教下人，外人不好开，只是戏到这份上——燕云歌且笑了，慢悠悠地：“国舅所言极是，盛京这么多王府，谁家不是治下严明，哪家能容得下如此失礼的才，不过——”停一停，补充一句，“且罢了，

沈沉璧反应再慢也察觉不对来，敢情这两位本家兄弟闹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