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满向来只在天大楼的电屏或是公共轻轨车外张贴的广告里见过这科技的玩意。他不知怎么使用，也不知小南是谁，于是伸手去拿托盘上的面包。就在他快要碰到时，玄尔突然转起履带，后退一步：“抱歉，玄尔认错了。你是谁？”

这天夜晚降临的时候，门终于被敲响了。

今天是季满待在这个透明房间的第三天，他还暂时没有走房间的权限。每天早上，床边玻璃墙上的全息屏准时开始播报晨间消息，除此之外，只有玄尔定时这扇玻璃门，为他送来一日两餐、换洗衣和几句简单的问候，让他不至于忘记怎么和人。由于无聊至极，他曾经研究并尝试过拆解脖上的项圈，但以失败告终，全息屏上的说明信息显示，项圈是使用最新科技研发的特殊柔材质制成的，无法用普通的工磨断或剪断，上面带了锁扣，只有拥有权限的人才能使用生纹理开锁。

邓鸣走了来，穿着和三天前一模一样的家服，带着一成不变的机械的礼貌，对季满说：“你好。住得还适应吗？请你准备一下，稍后由我带你去演播室。”

“北扬区今日最气温二十度，最低气温十二度，晴。今日要闻：朗素爆发大规模民众，临时政府采取武装镇压……国际人主义保护组织宣布第一期‘收容’行动遭遇前所未有阻力……”

的确十分得。

季满只好赤着来，只剩下脖上的项圈。邓鸣目不斜视，掏一块布料：“请穿上这个。”

季满撑着铁笼的上沿，坐到了笼里。男人将锁挂上，推着铁笼了电梯，下负一层。

似乎是看到季满脸上的犹豫，男人促：“请快一。”

季满努力学了，他知这关系到合同上约定好的每月薪酬能否准时到账，也关系到他在即将面对且从未面对过的陌生而可怕的未知场合中的境遇。在他人生中睡桥的阶段，就已经听别人说过白门俱乐里的隶是如何工作的，那些描绘让季满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充满了恐惧。

男人将手中一个盒放到他面前：“请妥善利用里面的工。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在这里等你。”

晚餐随即被放到他的桌上，机人再次转动履带，无声离开了。

季满慌忙回答：“我是季满，你好，玄……玄尔。”

就是落了锁的中央监控室，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监视着每间房间的动态，一旦有隶企图逃跑或是自残行为，立刻就会发警报。

从第一天起，全息屏就在不断地弹窗，分章节推送《俱乐白书》，告知季满在这里生存下去所需要的信息，其中最重要的分即是隶们的工作守则。譬如，隶们提供服务的时间一般为晚上七至凌晨，需要保持空腹；一个隶每天晚上可能需要服务许多先生，也有可能同时服务多个。最重要的是，隶们需要掌握一最基本的程，以提供最得的服务，服务程则显示在一篇长长的文章内，每段文字以视频讲解，包括如何事先清理、跪姿指导、如何挨打、秘籍、如何调动主人情绪、后开发说明……

“你好，我亲的季满，迎来到白门俱乐。”

一路上，对方没有再说话。从休息区走来，沿路有许多男孩朝他注目，都不带有什么表情。走到电梯附近，前现了一个低矮的黑铁笼，大小正好能容纳一个成年男蜷缩在里面，邓鸣牵着季满在铁笼面前站定，弯腰打开门，对季满说：“去吧。”

季满的心猛地沉了一下，慌忙从床上下来，说：“我……要怎么准备？”

季满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努力搞清楚那些工的使用方法，在卫生间足足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期间邓鸣敲了门，促：“需要我帮忙吗？”

“不……我很快就好。”季满匆匆忙忙整理好现场，清洗完使用过的工，将它们放回工箱，外面又说：“那些工都是你个人的，以后就留在这里。不用穿衣服，请来吧。”

前的这一切，对于季满而言，几乎像梦一般——实在太好了。昨天晚上，他还在旧市政厅外的桥里饥辘辘地忍受狂风暴雨，靠乞讨与盗窃获得一丁可怜的生存资；而下他竟然坐在属于自己的净整洁的床上，平静地享用一顿充足的晚餐——那位名叫玄尔的机人推着托盘，挨个房间敲门，到季满时，它的电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响起带着电的中嗓音：“你好，小南，还记得玄尔吗？”

那是一条黑的情趣内。季满把它抖开，基本上只抖开了三条绳，外加一个象征尾的球。等他终于穿好后，邓鸣将季满熟悉的锁链系到他的项圈上，说：“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