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明明灭灭，停车场靠墙墩了三个垃圾桶，禾摁灭烟，扔了去。

煎饼走在三人组和薛昭中间，一会儿看看前面，一会儿瞄瞄后面，时不时停下来“汪汪”叫几声，生怕薛昭掉队。

死狗：你在哪？

死狗：我给煎饼加了狗粮

薛昭前一暗，被球服蒙住了。

拨拉半天，禾摸半包黄鹤楼和打火机，“好了！归我了，你们走吧。”

他双手兜，趿拉着拖鞋，绕另一条小路。其实平常他都睡在网吧，但今晚他决定回家。

死狗：我在网吧等你

”

煎饼呜咽几声，耳朵尾下垂，一步三回。

行李箱车骨碌碌作响，碾过凹凸不平的地面。韩昊宇频频回，他怎么也没想到，剪神居然会跟过来。

禾一条都没回复，把手机静音倒扣在茶几上，安安心心睡了过去。

“好了好了，别念了大哥，”禾扣扣耳朵，压低声音，“他跟踪狂一样，我总觉得心里的，就让他在这等着呗……”

他在街站了许久，白拖了个大的行李箱，都没想到添件衣服。

禾刚走到家，手机就来了消息。和薛昭的聊天界面终于不再是一片翠绿，一条条白对话框蹦来。

“行了，别跟着了，”禾语气中带着一丝疲倦，“和煎饼在这儿等我。”

韩昊宇就坐在副驾驶上，他离禾非常近，不免有些心猿意，一张脸烧得通红，幸好车里很黑，看不清楚。

禾躺在沙发上，冷笑一声，煎饼的叛变早在他意料之中，他才不要“叛徒”。

死狗：你不他了吗？

死狗：你不回来了吗？

韩昊宇下意识小跑几步，又掉回来，对薛昭尴尬地笑笑，“剪神，我们先走了。”

刘洋的手越握越，就在他忍不住要打人的时候，禾站住了，他脱下自己的球服，反手扔向后方。

刘洋瞪他一，载着韩昊宇扬长而去。

“靠，叛徒。”刘洋一把抄起煎饼，追上禾。

薛昭愣住，攥手里的衣服，乖乖停下了脚步。他一停，煎饼也蹲下不动了。

A市已经秋，昼夜温差大，飞机白天落地，薛昭上半只穿了一件卫衣，下半工装搭球鞋，到夜里就显得单薄。

既然薛昭等，就让他等呗。一晚上而已，比三年可短多了。

刘洋恨铁不成钢，被禾气个半死，“你个不争气的，以前的事儿全忘了？骂人的时候决心可大，一见真人就蔫儿，专门气我呢是吧？以后你再和我，看我理不理你……”

三人来到停车场，刘洋取车打火，油门一踩就要发。

“哎，等一下。”禾在车外叫，他从副驾驶的车窗探去，在储格摸来摸去。

语气熟稔，仿佛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

目送车的背影越来越远，“啪哒”一声，禾燃一烟，吐一浊气。他很少烟喝酒，这些恶习会影响反应速度，只有在极其郁闷的时候，才会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