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师尊睡昏了，不记得我了？”

他又在嘲讽他装模作样了。玄清自己虚伪是一回事，却是万万听不得别人说他的，闻言登时如遭受了天大的侮辱，涨红了脸辩解：

若说玄清最后悔的一件事，莫过于那日将付惊秋叫来一叙“旧情”。假使没有那一面，又岂会引发后面一系列的祸事？他为一个男人，接连被自己的两个徒弟也就罢了，后来更是被一畜生给……

他哭得太投了，连屋里什么时候了人也不晓得。直到肩膀被人握住晃了一晃，方才如梦初醒，扭见是燕峤，习惯地哑声呵斥：

世人都说他玄清运气好，收的徒儿一个赛一个的众，谁又会了解他的苦楚呢？老二是个冷饮冷肺的，老四年纪最轻，却最是离经叛，连那样的欺师之举也得；老三呢，又是个不通人情的妖兽。数来数去，也只有老大贴孝顺。可就连阿青，也被付惊秋给影响得……

“怎、怎么会呢，惊秋你是我徒儿，又不会害我。为师怕、怕你什么？”

却连牙关都在打颤，怕得装都不会装了。这反应太过烈，付惊秋莫名又有羞恼起来，直起，瞪他：

“师尊，师尊？”

他说着说着情绪激动，竟当真朝着外面提了嗓音叫人。付惊秋脸霎时铁青，咬牙：

“你、你凭什么不让我怕，上次，上次那事的人不是你吗？”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嗓音十足的冷淡，像裹着冰雪。玄清冻得一激灵，彻底清醒了。

“你……”

他越想，越是难过，想到自己卧病在床，却无一人服侍。只觉自己和凡间被儿女抛弃的孤寡老人也没什么分别了，一时悲从中来，把脸埋在绢枕上，委屈得直掉泪。

付惊秋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冷笑：“那也是师尊您自讨苦吃。何况，真那么怕，怎么还敢叫我过来？依弟看，只怕是，还不够害怕吧。”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再‘亲近’你一次吧？别梦了！”

中震醒。玄清哭声一噎，成一片的睫颤了两颤，慢慢睁开双：

说罢，一刻也待不下去，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轻轻拂过面颊的温气息又唤醒了一些糟糕的回忆。玄清的更加僵，颜笑：

付惊秋眯打量他，看他睛睁得圆圆的，受惊的兔一样，表情是可见的惊恐。这个样竟让付惊秋品尝到了一难言的乐趣，连心底的厌烦都减轻了，故意俯下，：

“既然如此，那就请师尊说到到，以后也莫要再来纠缠于我！”

“师尊，你发什么抖？你怕我啊？”

直到付惊秋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玄清的一颗心才放松下来，随后，心又涌上了莫大的伤心和哀怨。

接着，前几日噩梦般的记忆纷至沓来。而前这个人，就是他噩梦的开端。

“你不要血人，为师从来就没有叫过你。倒是你，你来什么？谁准你来的？来人啊，把灵潇真人给我请去。”

师徒两人再次不而散。

目光还是涣散的，衬着苍白的脸，好柔弱。付惊秋偏不吃他这，不耐：

玄清悔得都青了，这几日梦都是自己被反复污的情景。好不容易醒转过来，魂还没定下来呢，又被付惊秋一通冷嘲讽。他又气愤又委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