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空耐心地问他。

他握住空的手腕，很用力的握，空能看见他胳膊上爆起的青——然而也不是多大的力气，他一甩就能甩开小魅用尽全力的手。

“不知，我是……我是他们那里有钱人养的隶，偷跑来的。”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空拿来的勺，终于吃上了一油香的腊。

“嗯？毕竟阿散也没什么力气……不，乖一，等我闲下来的，我在家教你那些细活，好不好？这几天秋收，我也很忙。”

有不太熟的人在，散兵就拘谨不少，何况那破筷他不会用，又不能当着荧的面用手抓，只好拿了个苞米在一边啃，香香甜甜，也还不错。

散兵可怜兮兮地噎了一声。

空：“……”

没有空在一边，他茫然地想了想自己要怎么说，最后发现果然还是学不会撒谎，只好实话实说，“枫丹。”

他们吃得还算轻松，空看他勺也用不太明白，就用馒夹了菜让他拿着吃。这好像坐实了荧对他的某猜想，看他的神顿时更怜了。

“哇，洋人。”荧兴奋地问他，“外国是不是特别特别好玩，特别漂亮。”

地不远，他在这村里也走不丢，何况家家都认得，一问就能问着，空不太担心。他提起自己的镰刀，和荧一起开始下午

“喂！不能咽下去！！给我吐来！”

“好，那也没关系的。”空摸摸他的脑袋，温和地说：“那么阿散……你允许我这样叫你吗？”

猫猫。

“夺少？？？？？？？？？？”

空从背后抱住他，握着他的手，领着小猫砍下又一穗玉米。

散兵觉得有被他看不起的意思，有生气地说：“现在才中午，你就让我什么也不的呆一下午吗？”

空：“……”

他在拖拉机的轰鸣声中小声说：“你乖我就给你吃……这话不可以在睡觉那屋以外的地方说，尤其不能被别人听见。”

等送走荧他才和散兵算账，“小斯卡拉，装什么可怜你……我亏待你了吗！”

魅气呼呼地甩开他往家走——幸好他聪明，知在家里留个记号——空却怕他不认路，还在后面大声叫他。

“你看不上人家给你介绍的小姑娘，找个伴儿搭伙也好。”荧说，“他乖乖巧巧的，虽然是瘦了可能活不太行吧，但给你送个饭摘个菜应该也不错。”

“……我肯定是没有那么没用的！”

荧指了指他，糊地说：“哥去给人家拿个勺来啊，搭伙过日怎么还不会照顾下人家……哎，你是哪里人？”

金无辜地指了指后一望无际的金黄玉米田。

“我说，你今天还没喂我。”散兵隔着衣服摸自己的纹，觉得很不妙，“我饿，给我吃好不好，我给你摸超级的。”

“农村就是这样的啦……”

“好，”猫猫劲满满，“简单，完收工吃饭——我们要砍多少？”

“阿散回家去，等晚上五的时候，把饭菜一下等我回家，可以吗？”

“是……还好玩的，我试试。”

猫猫于是转向山里走去。

空立刻放慢了速度，生怕蝙蝠大仙饿极了要把他就地正法。

“哦哦我去了……”

散兵沉默了一会儿，很脆地说，“我不好。”

“因为我太弱，也没什么力气。”他摊开自己白皙的掌心，“我们魅都是这样……上天剥夺了我们所有可能的、依靠自己谋生的能利，我们只能且必须依附别人活着……”

空给他砍了一穗苞米下来，递给他，“看，这就是你昨天吃的玉米……这样把扒掉，是不是？”

“这一整片——都是我的，斯卡拉。”

下午他带着猫坐上拖拉机去收玉米，一路叮叮咣咣的往地开。泥路不怎么平坦，散兵坐在他旁边，拽着不太合的绿衣服，开了一会儿就小声说好颠。

金了憨厚的笑容，“所以我说，有个人帮忙也特别好呀……每年都是我和妹两个人，赶上天不好了着急收就得钱雇人帮忙，很累的。”

猫手里的玉米啪的就掉在了地上。

枫丹来的魅于是拿起了镰刀。

散兵得意洋洋地摇尾，嘎嘣一声咬了一甜杆儿，“不错，这个好甜。”

散兵于是住自己不听使唤扭的尾尖，贴在他耳边用气声问：“我下午乖的话，晚上你会给我吃很多吗？昨天那样，我吃不饱的。”

“再颠我的话，”散兵冷静地说，“我就要在这里发情了。”

“吃，都给你吃，只要你认真跟我学收苞米。”

“乖乖巧巧？”空难以置信地发控诉，“他哪里……”

空说：“现在这不不是了嘛，璃月没有隶。以后就来帮着活儿，不差你的饭吃。”

“直走到大柳树底下右拐！斯卡拉！不认路就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