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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发抖的秦昭,然后慢慢地凑到秦昭耳边,轻声吐气说:“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但你要是不能履行承诺——”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下。
秦昭哽咽着问:“你要怎样?”
泪眼朦胧的视线里,他看到秦峥直起身子,握住了他的左手捧到了面前,然后微微一笑。
那双浅色的眼瞳像烈日之下一捧浅浅的溪水,波光粼粼的只会扰目。
便如同古时候绅士亲吻淑女的手背一样,秦峥闭合双唇,轻轻地在秦昭手上落下一吻,但不是后背,而是无名指的指根之处。那是很久之前的风俗礼仪,夫妻结婚要互戴戒指,并且就是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因为人们相信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条“爱”之静脉——这道细细的血管,与心脏直接相连。
“你好自为之。”
秦昭瞬间头皮发麻,一颗心脏直往冰窟窿里坠落,凉得透透的。那一刻感觉就像是愚蠢的人类,不小心和什么恶魔签署了不良协议,自己还看不懂。他直接抗议:“我没要……”
还没说完就被按着亲,剩下的话,怎么都无法说出口,等到想要再次开口,也错过了时机。再提只会显得自己过分在意,把这个玩笑特别当真,仿佛对秦峥有什么企图想法似的——他才没有。
绝对没有。
折腾到最后回到家,一宿未眠,东方鱼肚白,天都快亮。
秦昭裹着被子回想自己最后离开医院时,好像给楼江擦脸擦得还不够干净。不过想必那些保镖会再收拾一下。但是比起留用这些保镖,他想建议楼江把这些人给换了。什么保镖,都保了些啥?估计楼江在病房里被秦峥玩死了,这群人都发现不了,等发现了再过来收尸的时候,指不定尸体都要臭掉烂掉了。花钱养这些认不清主人是谁的保镖有什么卵用?
毕竟一宿未睡,困意袭来,秦昭迷迷糊糊的,想来想去,他想着,一会儿醒来后,得想办法从秦峥家逃走。他思绪乱飞,想着想就睡着了,等到再睁开眼睛,是被食物的气味勾醒的。
秦昭蹑手蹑脚摸进厨房,他看着秦峥忙碌的背影,自己一声不吭,暗中观察。而秦峥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醒了?过来帮忙。”
这一天很平静地就过去了。秦昭对医院里自己说过的那句,致使秦峥射了他满屁股的话,耿耿于怀。他今天一直等着秦峥拿这句话对他发难,但秦峥一字未提,似乎把这事全然忘记了。
秦昭略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愤愤不平。
合着整件事只有他在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对方压根不当回事。他还在想那句话如果被秦峥追问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得怎么办,苦恼得做了一宿噩梦,结果根本没人在意。
想要逃回父母家的想法,暂时歇了一歇,秦昭警惕地观察着秦峥,像是在观察什么具有延迟反应的装置。可是医院里发生的一切,恍若一个荒诞过火的春梦,日子好像和之前也没什么不同,除了楼江彻底失联这件事。
秦昭特意发消息以及回拨电话给对方,然而和以往不同,这回是杳无音信了。楼江就像是落入水面的雪花,入水的刹那间,彻底从他的人生里消失。明明一直想着要摆脱对方,现在可算如愿,但秦昭内心感受有点复杂。
杂念太多,心情就会很差。为了调节心情,秦昭独自一人去了商城买游戏机。他低着头挑挑拣拣的,忽然感觉身边站了个人。明明此处空得很,对方就非要贴着他站。秦昭只觉莫名其妙,他侧目抬眼一看,就对上一双桃花眼。
那双不笑亦含情的桃花眼,与秦昭的视线相碰,立刻弯了弯:“弟弟。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