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派，还能如何！

云燕归只手捂住脸，沉默良久，忽而低低笑起来。

邓朝阑，这一切……都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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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朝阑回到客栈时，顾清早已走了。

云燕归还没睡。他坐在邓朝阑房里，伸手挑着烛花，低眉敛目，不知在想什么。

见邓朝阑回来，他淡淡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邓朝阑可谓是受宠若惊了；过去近百年，这还是云燕归第一次开口关心他。他笑笑，答道：“拜祭故人。”

云燕归抬眼瞪他，质问道：“拜祭故人？你不是说前尘往事都忘干净了吗？”

云燕归如今元神修为，虽然仍是青年模样，也有百岁之龄。然而在邓朝阑眼里，他似乎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倔强少年，因为不忿邓朝阑将自己一人留在客栈里，专门等着要对他发脾气。

邓朝阑从怀里掏出一盒桃花酥来，放在云燕归手里，安抚道：“别气了，请你吃酥。”

云燕归脸色变幻不定，愤愤骂道：“你什么意思！当我是三岁小儿吗？！”将桃花酥掷在地上，赌气回房了，又留邓朝阑一人摸不着头脑。

两人去了凡间一趟，再回魔门，云燕归已成为元神真人，可他与邓朝阑之间仍然交恶——不，应该说，云燕归依旧单方面敌视邓朝阑。

这么多年下来，其他弟子也看出两人之间并无狎昵关系，便更不懂大师兄为何要护着小师弟——魔门妖道，别说师兄弟之情，就连师徒情分也格外淡薄。若有弟子惹师父不快，被打杀也是司空见惯之事。

赤虞鸢便分外不忿，外加总有好事之徒，将赤虞鸢与云燕归两人评比一番。一人炽烈如火，一人孤傲似雪，从外貌上似乎是分不出个高低来，然而见大师兄对这二人迥异的态度，所有人便默认了云燕归更胜赤虞鸢一筹。

赤虞鸢气不过，便缠上了邓朝阑，整日更是四处挑衅，扬言要让大师兄转而对她死心塌地，将云燕归弃如敝履。这一天，她更是直接堵住了云燕归找麻烦。

云燕归听得心烦意乱，他本就和赤虞鸢有旧怨，此刻又嫌她烦，当即拔剑在手，怒道：“死女人，杀了倒还清净！”

“哎呀！燕归师弟这是做什么！”赤虞鸢花容失色，手指掐作兰花状捂在胸前。“吓得奴家心怦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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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燕归顿觉不对——这也太反常了！

“云燕归！”

邓朝阑远远看见，大喝一声：“你要对你三师姐做什么？！”

云燕归一怔，瞪向楚楚可怜的赤虞鸢：这心机的女人竟敢陷害他！

赤虞鸢心内狂笑，面上不显，微笑着轻声细语道：“奉劝燕儿师弟一句：做人要懂得知情识趣，别拦在我和大师兄之间做挡路石。”

云燕归大怒，凶性一激，手里的剑就要刺出去！

“云燕归！”

邓朝阑缩地成寸，闪身护在赤虞鸢身前。他手握弑仙剑，架住了云燕归劈下的剑锋，头一次对云燕归发这么大的火，怒喝：“你疯了吗？！”

云燕归气急之下想要辩驳，可话到嘴边，只见赤虞鸢面上依旧楚楚可怜，身子却像水蛇一般，攀上了大师兄肩头。而邓朝阑却并不躲闪，只皱眉瞪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