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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这个答案,又问,“傅时朗,还有没有带过别的Omega回来?”
管家说,“没有,庄园里只住了一个安然。”
“那傅时朗对安然……”傅时朗喜欢安然吗?
他忽然没有勇气继续说,
不喜欢怎么会把他带在身边,这样长长久久,又独一无二?
他已经想到这一点,却担心管家真的回答出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摇着头说,“没事了,不用告诉我。”
林洮往后退,越来越快,仿佛面前有个可怖的东西要追来,他忍不住想看清是什么,身体却本能地逃跑,闭目塞听。
终于,他转过身,径直沿着楼道逃到了楼顶。
今晚夜空没有星星,空气冰凉湿润,闷得人肺腑都是冷的。
林洮想着三楼那道关得严丝合缝,一丝声响都透不出来的卧室房门;想着基地宿舍Alpha的信息素味道总是很浓;想着傅时朗被易感期影响,毫不犹豫印在他唇上的吻……
林洮用颤抖的手指摸出一颗糖。
他们在房间里面做什么?
傅时朗也会像拥抱自己那样,将头埋在安然颈窝,渴望从Omega的气味中得到安慰吗?
也会情不自禁俯身吻他吗?
值得庆幸的是,傅时朗今天面对的终于是个货真价实的Omega,而不是滥竽充数的Alpha。就算是临时标记带来的一次性联结,应该也会让傅时朗好受很多吧。
不知不觉,林洮已经双臂环抱膝盖,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姿势让他很有安全感。
小时候,当他痛得想要大喊、眼泪止不住地流的时候,他就会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假装有人抱住自己温柔安慰。
可是他现在既没有摔倒,身上也没有伤口,是哪里在痛?
和他在手术台上清醒地感受着钢针刺穿身体的痛不一样,和易感期在死寂的腺体发作,体内像是同时搅着冰火两重天的痛也不一样。
这种痛,就像被人生生挖掉一块,漏出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他说服自己,接吻只是朋友相互帮忙的说辞,他信了几分?足以理直气壮将事实转告安然吗?
可是,不信又能怎么样?他们都是Alpha,生来如此,只能如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沾到一点凉意,林洮抬头,看见屋顶灯柱下飞舞着细密的雨丝。
他懒得站起来,坐在地上一颗颗拆糖吃。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刚被微雨润湿了一角衣襟,头顶的光忽然暗了下来,飘落的毛毛雨也没有继续掉在身上。有人拿着伞靠近,在他身后蹲下,把他牢牢护进这个新开辟出来的小小世界。
后脑勺被一只温暖的手掌呼噜了一下,林洮迟钝地闻到来人的味道,嘴里的糖也愣着不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