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开都仿佛要贴上，季苛言以最亲昵的姿态一字一句地说着最残忍的话，哪怕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听到宣判的那一刻还是会怕。季衡牙齿打着颤正想着该说什么，忽然衣领的力量消失了，没了外力的支撑，他再次跌坐到地上。

看到季苛言松了手向他这边走过来，秦鹰才收起在一旁看戏的表情，慢慢迎了上去。

窗外人群四下散去，只剩季衡站在原地前后趔趄了两下，随后一杵在地上半跪了下去，旁跑过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兵，季衡努力抬起手拽住他，从兜里掏一把车钥匙，指了指前方的迈赫。

漆黑一片的车窗连个影都看不清，秦鹰蹲了半天也没等到季衡回答，正当他放弃自讨没趣要站起来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定的声音。

“没事，我也是受人之托，我叫秦鹰，是姜贺的——朋友。”

季衡，我一定会让你长记的……

指腹挲着手背，季苛言静静地看着脸煞白一动不动躺在那的季衡，底的情绪不停翻涌着。

秦鹰走近几步解了车锁，打开车门看见季苛言的一瞬间，眉挑得的。刚才他听季衡的描述，还以为这是个血青年舍犯险保护心姑娘的故事，结果没想到车里坐的竟是个同样大帅气的男人。

“欸，别动，伤里都是沙，不挑来会染的。”

可是几个小护士哪能得住不清醒状态下的季衡，受到几求助的视线投来，季苛言叹了气，伸手握住了季衡还算完好的左手。掌心覆上去的那一刻，季衡果真停下了挣扎，接下来的一路都老老实实的没再动过一下。

救护车上，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模糊的季衡，隐约觉到主人就在边，本能地向主人的方向靠过去，才挪了一下就被一旁理伤的小护士给制止住了。

接过车钥匙，秦鹰低打量了一番一刀伤还撑着跪在地上始终看向车里的季衡，觉得这人还有意思，于是蹲下来也跟着他一起往车的方向看。

上一秒还目龇裂的季苛言，转的功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看都没再看他一，季衡怔怔地看着主人的背影，觉得这一的伤都不及他现在心尖上半的疼。

在这之前季苛言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救护车里拉着一个人的手红了眶，他甚至想过就算有一天他父亲死了，他都不会这样。作为季家的独，从记事起每一天都在不停地面对这些黑暗和血腥，他以为他早就失去了那些没用的情，但他今天看到看到那把砍刀举起的时候，忽然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车里季苛言沉着一张脸看了一蹲在季衡边的男人，弯腰把两杆枪重新藏回到车座底下，再起时，那个人已经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是我最重要的人。”

好在姜贺也很快就赶到了，还带来了一辆私家医院的救护车，看到季衡被抬上担架，季苛言当即很不够意思地把秦鹰甩给姜贺，跟着一起上了那辆车。

车门被拉开，季苛言面无表情地从车上下来，对一脸诧异的秦鹰了，直接迈着大步向季衡走过去，周的气场低到了零，秦鹰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见季苛言一手扯住季衡的发，一手握成拳照着脸就挥了下去。

我靠……这什么情况……

黑的防窥车窗看不清里面的人，年轻的士兵有些迟疑，正想去向上校请示一下，一转发现秦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边了。

说到朋友两个字时还特意暧昧地笑了笑，生怕别人不知他们关系不一般似的，季苛言对他这幼稚行为表示十分无奈，只好岔开话题聊些别的。

“欸，兄弟，车里是你什么人？”

“你好，我是季苛言，刚刚多谢你们及时赶到。”

本就已经摇摇坠的季衡，被季苛言一拳打得径直栽向一旁，在沙地上挣扎了几下又重新爬起来，还没等跪好就又被揪着衣领拎了起来，两人鼻尖撞在一起，季衡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主人里冲天的怒火。

“给我吧。”

“季衡，我会让你后悔你没死在那群人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