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周济渊在屋内又转了一圈，看到餐桌上的红笺。颜艳红得不详。

“北燕？”周济渊叫他的名字，站在空空的房里，不好的预逐渐浮上心。

未曾澄清的误会、没能解开的心结，以及，迟来搞清楚的情，都来不及宣之于。

他以为两人会平稳过渡到恋人，他以为即便分别也会是倦了的情侣。可他忽略了两人间的节奏不同。

卢北燕今天没有通告，他在卧室睡觉吗？周济渊径直去了次卧。没人。

当周济渊意识到那份压抑已久的情，男孩已经悄无声息消失在视野。

红笺下压张白信纸，拦腰对折，展开看依旧只有短短一行字：您哥哥告诉了我一切，谢谢您认可我。保重。

字迹工整，笔画收尾潦草，不难猜他写时的内心混和去意果决。

哥的公司，忙得焦烂额。

周济渊曾经幻想过两人关系结束的那天，但没料到会如此突然，更没料到是以这方式。

好似同一屋檐下一年零三个月的相，全是周济渊的梦。

没有落款，说明写字的人知读字的人定能明白信来自谁。

仅此而已，没了。

依旧没有人。搁仓鼠笼的角落空空如也，地板上没有一粒木屑。

站在空了一半的衣柜前，周济渊突然意识到，卢北燕带走了为数不多的个人品。他收拾好房卫生，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抹除，房净得仿佛从没其他人来过。

卢北燕离开了。

周济渊第一次到房大得心慌。

接连几日没能回到公寓，直到第三天，他终于空一个下午，连忙不停蹄赶去。

可主卧也没人。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迟来的情比草贱。

主卧呢？周济渊不由得想起，差的日里他会睡在主卧。问他为何，他脸红一大片，说床上有周济渊的气味，能睡得安稳。不是信息素，也能通过气味建立联系，周济渊惊喜地亲亲他的发。可，真可。

翻过来看，背面没有字。

一周前周济渊刚解决掉哥哥的势力，五天前正在忙着理清遗留下来的杂账目。

周济渊打开房门，室内一片安静。

赶忙打电话给他的经纪人。那的年轻女生诧异说，卢北燕五天前解约走了，一把手清了解约金。他没和您说吗？

在屋里没没脑转了一圈，掏手机给他打电话，空号。周济渊握着手机怔住。未挂断的电话里，空的机械声不断重复卢北燕注销手机号的事实。

他拿起来看，是卢北燕的笔迹确凿无疑。

没有。

留下两张礼貌客气的字条，连当面开都不愿意，不，甚至连电话都不愿意打，短信都不愿意发。是不愿意听到周济渊的回复么？北燕你……一定要如此决绝么？

理说，他远门前会和自己讲，也会把小仓鼠托付给自己照顾，不会带着它一同行。

订婚快乐，他写。

书房呢？他把小仓鼠安置在书房，以至于周济渊偶尔在家办公，背景音都是小动刨垫料磨牙跑的声音。

之前周济渊总调侃男孩倔、执拗、气大，现在他终于刻骨铭心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