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忘啦，那时候，恁阿母不是破病吗？」老人家说的「阿母」，是奈何的母亲——实质上的母亲，由奈何来说，应该是哺育他九个月的母亲，再之後便没什麽印象，只知曾经他阿母会抱着他唱婴婴啊困，一暝大一寸。

还没。

也就是说，夏独活现在他们面前的理由，不是他，而是後面的h泉。

可惜了那副心肝，YAn红YAn红的，拿在手里还能手，果然是年轻囝仔。

因为他对於夏家，已经没有什麽可以给，不是睛鼻嘴还是心，全都是被剜又再捡回来用的废品，这样的东西，夏家不会要。

奈何虽然看不见，但明明在被褪去一层之前有听见那nV人的声音。

彷佛听见了来自天界的挣扎犹豫，神只不是万能，祂们学着人类又哭又笑有情有Ai，纵使无心，也不可能对幼崽惨绝人寰的事。

「我错什麽了。」奈何知问这个也没什麽意义，但是就是忍不住脱而。

想要活下去？

甘Si了？

而前这个心正动着血的老人，才是天地之间最无情义的人。如同他的名字夏独活，他独活，其余皆得Si。

不、不是。

要是拿了锁，让这罪大恶极的人了回，哪日要是这个恶人修了仙、成了神，搅了天界、该如何是好？

但他想活下去，他们不想吗？

奈何可以很肯定的说，天上神只不是没想过，而是打从心底想要相信一次前的老人，信他可以正确的选择，只要前的老人不要去抢夺後代孙的T，选择安分的成为无法散去的魂魄飘摇在天地之间，或许哪天神只垂怜，会将大锁拿去。

「冬仔错什麽了？」夏独活的表情了一瞬间的茫然，接着喔了声，「喔——冬仔、冬仔——」他拄着拐杖，叩叩叩的敲打石面。

只可惜了，没将他连着魂魄抹去，否则也不会有谁来将从他上剜下来的东西抢回去。

他错什麽了？他们错什麽了？Si这麽多人？

不孝吗……？

说着说着，老人得意地大笑起来，乾瘪的笑声在空气中扭曲，乾燥沙哑。

奈何没有回答，孝不孝，他不，他只知，他什麽都没错。乍听之下夏独活想要活下去，一问题都没有。

连个目珠耳朵都不给，真是不孝。

这也难怪了，他下地狱时这麽寒冷，还以为是不给衣服穿，没想到是连都没有。

骗鬼。

「天上仙人以为这样就可以罚到咱，愚钝的神明，就没想过咱可以拿走T，活落去。」

「所以啊、冬仔。」夏独活温声笑，「爷爷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为着赎罪。」夏独活的神一丝半的怜惜，怜惜前已经无路可退的守桥人，凄惨的模样，果然当初将这囝仔坏了送走，是正确的决定。

夏独活咧嘴一笑，「不要什麽，只要让你後面的孩给我奏一曲。」

「很久很久以前啊……」慈祥老人说起古时候的故事，不过奈何很清楚，对前的老人来说，那个很久很久以前，即是属於他的时代。

可没想到，人类的思维难解，缠缠绕绕的万千思绪神也无法可解，就这样放着个无心冷血的家伙在人世，本就混沌的地方更添上了无常世事。

「把你後面的囝仔——」

是该拿了锁呢？还是继续锁着那条无法无天的命？

「你想g什麽？」还没等到夏独活说完，奈何先一步打断他，冷着一张脸问。h泉上也是什麽都没有，他到底想要什麽？

「不过没关系，冬仔。」夏独活说，「就算你不愿贡献你目珠，有那麽一不孝，咱也愿意原谅。」宽宏的度量，夏家人的宽容建立在对象对自己有利的份上，奈何很清楚这一，在夏独活开的一瞬间就开始想着要怎麽才能把後的傻平安送走。

「仙仔给了夏家一把大锁，锁住了咱的魂魄。」老人说，「咱可以Si，但是不得投胎。咱可以修行，却上不了天。」

「恁系伊囝仔，理应救恁阿母。」混浊的神，夏独活叹着，「要是你早同意，让咱剜去你的目珠，贡献你的耳朵，也许你阿母就不会Si。」

g，这都是那小傻的，不还来你试试！

「你……」既然只是想活下去，为什麽，要把他也跟着毁去？

奈何全都在发抖，不是气的，是怕的，h泉在他背後明显觉到，只能更加用力把发冷cH0U蓄的掌心攒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