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厉静静注视着他们，忽然伸手了把章直的后脑勺。

“然后……队长会跟上面汇报，等局里开会决定下一步怎么。”他呐呐。

张厉也笑，只是笑意没有到底。

沟里铺满金币，光下负重而行，难怪那么多人要变坏。

他扫了洗手台，把塑料袋一扎，扔给章直：“拿着。”

去红河方向城的路只有一条，就是他们现在走的这一条，如果黎将军是要去红河，很可能会和他们撞上。

章直犹豫地摇了摇：“没有，是河说黎将军突然城了，好像是被什么惊动了。”

在毒贩和黑社会们吃香喝辣，住级酒店，打五位数麻将，把自己包装成上人士的时候，警察在外执行任务却连包外国纸巾都舍不得买，上厕所只能拿随可见的小广告，饿了吃罐，渴了喝矿泉，烟到过滤嘴，发油得能炒菜。

河那边有吵，像是穿行在人群中，“不清楚，他们走得很匆忙，好像是被什么惊动了，我们没敢跟太近，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拿的什么玩意……我，有纸！快给我几张，我都快被小广告划烂了。”来接人的队友大喜过望，捡到宝似的在通讯频里大嚎：“好消息兄弟们，狗狗带了一沓纸巾来，哥几个的痔疮有救了！”

河：“收到。”

“告诉河来拿房卡，放在地毯下面了……走吧。”

队友倒一冷气：“不让带手机？这么狠，那你们平时玩什么？”

通讯频再次沉寂下来，张厉看着章直突然严肃起来的神，关心：“事了？”

“我听说上想调一颗卫星盯着这边，也不知能不能批下来，要是能批下来就好了，不然一路从越南跟回华北，累都能累死……你是不知，我最不的就是跟车了，一路上睛都不敢眨一下，吃喝拉撒都在车里，生怕一错目标就跟丢了，几天下来人都快废了。”队友絮絮叨叨地跟章直聊天：“诶，狗狗，你那边待遇怎么样？我过段日也能申请退二线了，还不知去哪呢。家里这几年总是我找对象，我也想找啊，可他们也不看看我是啥条件，人家哪个正常人家的姑娘会跟我这三天两失联的人谈恋。”

三人从楼梯走下楼，走的后门。章直用外包好“战利品”，直到坐车里仍觉得下一刻服务生就会冲来把他拦住，控告他偷酒店里的东西。

“怎么了？”

章直和张厉闻言立刻回去看，果然在车后不远看到了一辆不起的大货车。

“是。”章直挂掉电话，望向张厉和王怀，“队长说先去红河等。”

章直想了想，诚恳：“我那边好的，每天没什么工作，很轻松，而且工资也够，但是可能不太适合谈恋，那里位置很偏，平时回家不方便，而且不让带手机。”

王怀闻言下意识朝后窗看了一，微微一愣：“你们看后面那辆车。”

章直：“了解。”

章直正要回答，耳机里却突然响起一阵电音，河的声音传了来：“报告队长，我们这边有情况，黎将军突然城了。”

“然后呢？”张厉皱着眉，拎起垃圾桶里还没用过的垃圾袋，把洗手台上的一次用品一脑扫了去，连纸巾盒里的纸巾都没放过，活像是抗战时候的鬼村。

下盯着。”

通讯频里沉默了片刻，角雕似乎跟谁说了句话，随后才：“你们先跟上他，看看他要什么，军犬那边自己小心。”

这条路是这个方向城唯一的路，货车非常多，又是条“漫天飞沙”的土路，一不留神就会吃满嘴沙，不特意去看的话，很难

在另一辆车里的角雕立刻回应：“怎么回事？”

章直回看他，珠黑亮，刚开始有些疑惑，但转瞬便朝他了个明朗的笑。

一向被教导“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章直手足无措地接住张厉抛来的“战利品”，茫然而惶恐地心想：这是能带走的吗？不会被抓吗？

章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一沓纸巾给队友，神情无奈而习以为常。

王怀皱眉：“那辆车的牌照不对，牌照上那个地区本不在这条路上，跑货运去哪都不该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