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这款衣服。你不愿接受它是异于纪雪玟所穿的另一件T恤的事实，虽然一模一样，但它跟纪雪玟本人毫无关系，纪雪玟不仅没碰过它，甚至没有见过。当然，想像它们是同一件衣服——这正是你买它的目的，不然白五十八块钱什麽？五十八块买一份幻想，这可真划算。哼，可你不曾穿过它，一次也没有。”

“我会穿！我会穿它的，现在只是没到时候。我会在拍毕业集T照那天穿上它站上台阶，我要让它变成照片，分发到每一个同学手里！假如那天纪雪玟也恰好穿那件衣服，那便更完了，我们可以在相片里成为恋人，永远的恋人！”

“你是恶鬼吗？若要当鬼，你也只能是丑鬼。你会吃人吗？脸顽瘤限制住了你的嘴，你甚至张不大嘴，一张小嘴怎麽吃人？所以呀，你什麽也不是，你没能力助人也没能力害人，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你不过是个废品，你唯一的用途就是Si去，然後为大地增添养料。”

“没错！谢良夫，这就是你要去直面伪人的目的。”

“你曾经有些什麽吗？”

“是的，她就是在那时告诉你为何乘坐这列铁的，这是你们除打招呼外的唯一谈内容。她不敢正视你的残疾面孔，也害怕被路人看自己与你这个怪有联系，她穿着迷彩外，脖上挂着式蓝牙耳机，左手拖行李箱，右手握手机，远远地走在你前面，面对你的问话，她也不回地应和着。後来，在站混的人群里，她终於找到机会逃跑，那拎着行李箱飞奔的模样像在逃一个吃人的恶鬼。”

谢良夫剧烈颤抖：“不行……我不到。”

谢良夫再看一电话亭里的情侣，他们依偎一起，不知在聊些什麽。他愣了许久，抬手m0自己凹凸不平的右脸，想起刚才圆舞曲的话，唏嘘：“是啊，逃一个吃人的恶鬼。”

“我……”

驱使你们一起走，照正常人的思路来讲，两个正在返校的同班同学在车站偶然邂逅，顺路一起走是合情合理的事，可你那时被愉悦冲昏脑，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她是正常人，但你不是。因此她在站之後抛下你独自离去，你享受了三分钟的幸福後再次回归人生苦海。”

“你不敢，你害怕它，你知它的神圣。m0到它就是冒犯它，穿上它就是亵渎它，即便它只是一块普通的布料。这就是你所的？”

“三分钟……我记起来了，那三分钟里每一秒发生的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容颜、她的声音、她说的话和她的香气，甚至JiNg确到月台有几个垃圾桶，我这两个月里无数次在脑海里重温那幅画面，我对着它无数次sh0Uy1Ng，S过无数次JiNgYe，我怎能不记得牢？”

谢良夫咽了咽，谨慎地将T恤展开，正面是一副紫sE的印图案，他不禁嘴角上扬：“去年夏天，我常常看到她穿这件衣服。”

谢良夫匆忙走到床边，在斜靠在床脚上的破书包里拿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sET恤，他毕恭毕敬地用双手捧它起来，瞪圆了睛：“我……我跟她穿情侣服啊，圆舞曲，这就是我因为思念而的事，我了五十八块……我……我到了……”

“有！住这里的第二天，我在网上买了纪雪玟的同款衣服，就是这件——”

“可我想纪雪玟想疯了，我一生中对着许多nV孩的照片过，没一个能像纪雪玟这样令我痴迷的！我是无能者，我无能於一切，可……可我必须为我的饥渴些什麽！”

“圆舞曲，我会证明给你看。”

“你不会的，你不敢，你在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