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荳蔻梢(3/4)

人延请医者,开了散剂,yu养他之心塞。

医者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若关大人心事无从得解,华陀再世也难治。」

眼看关盼越发T弱,关妻只得再延请几位大夫,却未见好转,反而混吃着方子,身T更差了。

公事延宕,一、两年下,京里竟有人参他一本。有关盼的亲信,托人自京中带信而来。

关夫人知晓此事,央告丈夫道:「使者还在家里,你好歹起来,修书一封,托那人带去。」

关盼既不想写浩浩汤汤之辞,亦不耐舟车劳顿,乾脆一问三不知。

家中老小,人心惶惶,深怕家业方盛,却先溃了。开始有人收拾细软,求告归去。关盼对诸事厌烦,索X连房中小厮都遣退,只留些仆从,方便妻子打理家务。

一晚,他夜不能寐,望桌上的红烛已燃了半截,烛火明灭,迳自垂泪。

回思五年前,沈末兰如何点烛、剪烛,关盼心里,竟浑是他的魇影,忽想得一句:自君之出矣,红颜转憔悴。思君如明烛,煎心且垂泪。

关盼意念缠绵,竟哭得难以自禁,心下自思:他是我的什麽人?是我妻子,我也尚且不为她这般。我却为淡幽大病一场,几至罢官,又是何故?

索X披衣起床,往窗外探望,这一看,却见月下有个人影,初看有如神人般窈窕玉立,令关盼望而生情,情思萦逗至极,不由说道:「肌肤如冰雪,绰约如处子,仙人一辈,不过如是。」

那人似乎也望着他,步踏凌波,飘逸而来。

慑人香风袭来,关盼方知那人熟悉,原是沈末兰。

那人浑身是伤,却把关盼吓的,忙问:「这麽多伤,哪里来的?」

沈末兰道:「闲话休提,你只顾着闺中闲Y,不如现在就帮衬帮衬,拉拔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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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盼方知全让他给听见了,颊上不觉热烫。又见沈末兰一命尚存,关盼竟潸然落泪。

关盼自窗里,yu将沈末兰拉扯进房。沈末兰挪了挪下盘,关盼又搂抱他腰,拚了一会儿,方把人拿入。

沈末兰见关盼眼圈儿微红,便举手为他拭泪,道:「哭什麽呢?都官拜四品了,这副模样要是被瞧见了,肯定遭人议论。」

关盼道:「我前世定然欠了你什麽,才要为你还泪。」

沈末兰道:「你可以样样欠我,就是不可以欠我这个。」

关盼未免人看见,又怕末兰受寒,遂将门窗紧闭,阖上窗纱。

沈末兰一迳地闻见药味,原是桌上还残留半碗未喝汤药,再看关盼脸sE苍白,便问道:「你怎麽病了?」

关盼摇摇头,笑道:「都是让你的事给折腾出来的。」

沈末兰戏他道:「原来你是个多愁多病身。」

关盼道:「你却不是个倾国倾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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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末兰作势要打嘴,关盼才拿住他的手,却觉不对,问道:「你十指去哪了?」

沈末兰忙缩了手,道:「万不得已才换得一条生路,否则日後也只能梦魂相见了。」

关盼赶紧带着他到床盼坐下,说些贴己话。

沈末兰禀明原委,「三载前,村里遭了贼,当时有好几人,碰在贼子的刀口上Si了。

「那帮人上我家里时,平生没见过瑶琴,遂要我弹,我怎能呢?」

关盼忙道:「生有轻如鸿毛,重如泰山,你虽是个清白人,大难若临头了,你又为何倔强呢?」

沈末兰不知当笑不当笑,只知他虽拚Si来寻关盼,关盼距他的心,仍有二、三分了,遂道:「瑶琴有三不弹,不洁时不弹,心不静不弹,无知音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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