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颂星辰刚想跟上去，何凛儿的影已经越过他钻救护车。狭小的救护车后座没有了其他位置，医护人员关上车门，救护车鸣笛，红白错的车逐渐远去。

稳了颤抖的手，抬起李多越下，掰开对方嘴，在林河停下动作的间隙伏下，贴着李多越的嘴渡气。两办涩的嘴贴在一起，腔是温的，活生生的，颂星辰的泪也染了李多越的脸庞，顺着角度滴对方闭的。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起来，李多越还躺在医院等你。”林河拽了他两下，颂星辰轻而易举地被拉起来，他打开后座门，把人推了去。

他扶着墙，调整了呼，重新抬起，致的妆发被汗打一半，看上去样十分狼狈，梨默开：“我是病人家属。”

颂星辰没回应她，而是看着抢救中的牌亮着，鲜红的灯光又一次刺激大脑。这次颂星辰死死盯着，他坐下来，目光依旧停留，他怕一不留神，灯灭了，人又走了。

十分钟后，医护人员顺利赶到，半夜的救护车吵醒了左邻右舍，大家探着围观，在一片黑暗里人心惶惶，他们没看清被载上车那人是谁，只见三个陌生人站在一边。

不久后急诊室大门开了，一个穿整齐的医生来，他手上拿着份文件，朝着三人问：“病人家属在吗？”

医院里消毒味刺鼻，颂星辰捂着鼻，时隔三天又见这一片雪白，他忍着不适朝急诊室迈开脚步，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闭着都知该怎么走。

林河弯着腰打量何凛儿逐渐凝重的脸，揽过责任，说：“我去联络吧，联络方式你发给我。”

颂星辰恍然想起，他最初查过李多越的资料，写着家情况的格里却是空的。秘书还特意提过，李多越的家背景完全查不到。颂星辰那时以为对方是想隐瞒些什么，没想到那一个空格就是他的家背景了。

“老板，喝吧。”林河提着个袋回来，他拧开盖将瓶凑到颂星辰边。

“他……”何凛儿看着那份文件，张了嘴又闭上，要说的话堵在嘴里，她拧起眉来，好似苦恼。

颂星辰两步过去，他下意识要应，又想起来他并不是李多越的家属，抿着嘴改问：“情况怎么样？”

颂星辰抓住他的手，却没起，里红血丝密布，他望着对方，说得话吓人，“多越如果救不回来，那我也死……”

三人和医生堵在门，对着那份棘手的文件僵持不下。半晌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近，来人穿着大衣，他停在四人的注视下，想张解释却不上气。

“他没有……”何凛儿话又说了一半。

“有家属陪同吗？”医护人员将李多越抬上车后望向三人。

“这不好说。”医生，他又看向另外两人询问。

颂星辰一个晚上的疲惫好似达到巅峰，他前一黑，一跌坐在地，昂贵的西装染上了泥土，他也是一灰土脸，未散场的围观群众好奇打量，却被林河一个个挥着手支走。

“那就伤脑了。”医生语气苦恼，又朝何凛儿确认一次：“需要签放弃急救通知书，还是请你们尽快联络他的家人。”

待到人散尽，林河走到颂星辰面前半蹲，他伸手，一边：“起来吧，我们也去医院。”

林河急手快扶着人坐下，又听医生解释：“会再行半小时抢救，若是没能成功还是要请家属签名，请你们尽快联络。”

“你们不救了吗？！”何凛儿惊慌，她第一次经历这事，放弃急救四个字像刀在她心上，差给过去。

“颂总。”何凛儿喊他，在李多越被推急诊室的十分钟内，她一个人焦躁不安地在门来回踱步。

何凛儿摇摇，说：“我们是他同事，家人可能没办法联络上。”

“何小也喝个吧。”林河把袋里另一罐递过去，他在颂星辰边上坐下，说了句：“没事的。”

颂星辰偏开，燥的嘴蹭着几滴，他摇摇，目光依旧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