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来后，鹤书爬上阁楼，几乎被吓了一。谢淇奥也不知是何时醒来，正坐在床上。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脸反而更差了些。

谢淇奥转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盯在鹤书脸上，直到小侍女开始慌张起来，才回答：“无事。”

奈何桥、三生石旁，皆是等待。

太皱眉，不知是因为七皇，还是因为那消失的几个字，只：“你莫与他厮混到一。”

淇奥一气，想到自己又何必急着寻死？反正终有一天，他们都得在黄土下相见。

谢淇奥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毕竟他不到看着鹤书因为自己而丢掉命。而他又何其虚伪，已经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在自己手中，他现在对着一个与自己也毫无关系的小姑娘，竟表现心。

夜间因为梦境而不宁的心神，渐渐随着鹤书忙碌的动作与微嗔的话语而平静。

谢淇奥，遂：“殿下今天捉我，总不会是为询问我这一小事。”

到后来，整个殿堂与园，都弥漫着血的腥气与药的苦涩，让人在漩涡里越陷越。他与沈从照皆红了，直到玉浮殿中再无幸存的人。

与其等待他们悄然梦而来，留下模糊的只言片语，不如自己先踏一步。

自他离开后，这些人从未过他的梦境。哪怕谢淇奥绞尽脑地想，也只能在半夜时分捉住他们飘闪过的衣角，又或是破碎的背影，然后睁睁瞧着它随白天的到来而溜走。

而谢淇怜早已随母亲自尽于大牢中。

坐在亭中，谢淇斐又是一脸冷淡，不得不把话吞了回去。

“不过是七皇拉着我……在京中……夜游罢了。”谢淇奥虽不觉得自己理亏，但是说到那，依旧把声音吞没了。

他了一个梦。

沈从烨见他一脸不平之，颇是好奇：“有话便说。”

谢淇奥惊醒了，蓦然发现自己竟是一冷汗。

淇奥惯常梦，不过大都胡而模糊，没有一次像今夜这般清晰真实。

第二天，鹤书便被一个人孤零零地推了寝。

平静许久、只是偶有涟漪泛起的心湖宛如投一颗石，不止惊起浪。谢淇奥捂住心，疼到不过气来。

玉浮殿死过很多人——那会儿他和沈从照都疯了。自己绝，沈从照斩一批人，自己摔碗，又斩一批人，拿了绳上吊寻死，再斩一批人。那些侍者的命无辜，却也廉价，仿佛野草一般，死了又生。

他只觉得自己昏脑涨，渐渐无力地倒。天旋地转之间，谢淇奥努力地想，然后呢？

然后呢？

自己不能够死。

他梦见了皇的后园，梦见了兄长，梦见了沈从烨。

更何况，她这把年岁，正和他幼妹谢淇怜相仿。

谢淇奥抬，若是太询问自己是否愿意同往，那自然是好的。只可惜，他抬了，发现面前的人面容模糊，而自己张言，竟无半声音。

“公？”她唤。

以往玉浮中女太监极多，自己别说认识，连面熟的都很少。沈从照要杀谁，他一扭、一闭，那人也就死了，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偏偏鹤书只有一人，谢淇奥看着她手中捧起药碗，红着睛打着哆嗦，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让她轻易去死。

他将蜷起至缩成一团，直到汗从额一路下、落衣领之中，可怖的悸痛才稍微缓解。谢淇奥勉力撑起，忽而诞生一个蛰伏已久的想法——

谢淇奥猜到了沈从照的心思，在他第一看到鹤书的时候。

“也不算什么大事。夏已久，半月之后本往乐山的行避暑......”

鹤书走上前，指尖碰到他的衣袖，竟然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