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终于到了一般,毕竟,这个秋冬里惨遭横祸的并不只有这一户人家,所有所有原本对着薛府的指控谴责似乎也随着这场惨祸而消解。
与萧条冷瑟人人自危的府上光景相比,薛家的生意却日渐红火,先前兼并的产业,打通的生意脉络,联盟的伙伴朋友,在此刻显出真正的效力来。
年节也就冷清过了,薛尘丧服一直穿到阿姐的红妆铺满了长街十里。
名曰冲喜。
给新要开的铺子冲喜,
1
毕竟商家重利轻礼,也没谁敢谴责眼下如日中天的薛府丧期没过就给姑娘办喜不合规矩。
婚事办的很大,极尽铺奢。
在喧天锣鼓鞭炮齐鸣声中,薛尘送阿姐进花轿,盖头下的阿姐紧紧攥住小弟的手腕笑着说,“好事呢,莫要哭。”
薛尘强笑道,“是,好事呢,没哭。”
一时恍然,霍乔骑在高头大马上,向身边道喜的人回礼。一身喜服,红得刺眼,嘴角压抑不住得上扬。明明是从小到大梦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吉日良辰佳人成对,薛尘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确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一个冷情的,孤傲的,病态的,永远一身金白色,谪仙也似的人,又或者是那隐在暗处的,伺机而发,危险而克制的影子。
雪啊,雪,
苦冬凛风漫天雪。
——
夜里,一个黑影隐在暗处不显,悄然越过无数房檐,不多时另一个黑影与他汇合。两人交换一个眼神,点点头,以示懂得了彼此心意。
1
两人无声潜入了挂满红绸的薛府主院。
一人替另一人打着掩护,破风的利箭在喝的醉醺醺的家丁发现另一人之前没入咽喉,无声倒地,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顾娉君笑着看闯入房中的人,丹蔻染红的指甲绞缠着玛瑙串子,“是了,阿尘的小奴隶提前服下了解药,就没人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死掉了。”
来人没有答话,闪着寒光的匕首在他手里挽了个银花,随之没入了女人的脖领,人甚至没来得及有过一丝反抗,就像先前无数次死在他刀下的人一样。
只不过这次有人帮忙,不然凭他半残的身子恐怕并不能解决的如此轻松。
“谢了。”
他轻声道谢,另一人也只是点头。
“哥!”
青衍没能拦住疯了一样往前冲的薛尘,“哥,是你对的吧。”
黑影就要消失的身形顿了一下,停下来,转过身。
1
薛尘喘着粗气,不管不顾的往前走,“薛程,是你,你没死对吧。”
清透的月光下,两人对峙着。
清瘦的男人制止了青年人继续向前的脚步,而后才缓缓摘下那个薛尘曾见过无数次的假面。不出意料,面具下的脸就是他最熟悉不过的模样,薛尘几乎在一瞬间泪盈满眶。
“哥,我——”
“薛程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