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抬起手摸着红的鬓发，说，“好，你就随着我，许就让军师安置到京城附近的万福寺吧。即便是有战，那里也是极为安全的……”

“你……”苏玉还想说什么，却见红直接折返到梳妆镜前，拿起剪刀，拆散了鬓发，猛地攥住剪断。乌黑如同绸缎般的发丝垂落满地，惊得苏玉立刻坐起，“这是什么！”

女容月貌，这一青丝更是有些说。

“主帅……属下们等候差遣！”

“王妃，我如今不算是女眷，您若是还不想带着我，我便偷偷的藏匿兵卒的军营里，总归是要随着你的，到时候更加危险。”红咬着牙，说。

红倒是刚烈，当时便说，“那王妃呢？您难不是女眷？我与你同样，为何你去得，我去不得？许夫人将我赐给您贴丫鬟，红便决定此生都随着您，不是富贵贫穷，还是龙潭虎，我都不怕！您若是想要扔下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红忙到，用手拭着额沁的细汗，站在她面前，柔声问，“王妃，可是有什么需要我收拾的？”苏玉从袖摆里掏两张银票，红的掌心。

看着银票上面的额数字，红顿时吓得觉手，连连将银票扔到卧榻上，问，“王妃，您这是什么、忽然给我这东西……”

“王妃……您是要舍下我么？”红当即听懂，红着眶，声音有些哽咽。

“言墨若是看到，怕是要心疼坏了，到时候牵连与我，我可如何解释。”

苏玉此刻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叹气的说，“你瞧瞧，有什么事情不能好说好商量，非要这般，可惜了这一青丝……”

苏玉，抬看着被惊起来的鸟儿，振臂说，“发！”

夜，苏玉也收拾着衣，看着红将不用的首饰珠翠都收起来，归置到衣橱内的暗匣里，思来想去，轻声唤，“红，你过来……我有些话与你说。”

苏玉顿时觉自己像是负心汉，也有些慌张的解释，“并非是要将你舍下，而是此番前去，女眷实在是危险。不如你……”

苏玉看着她，将银票重新拿起来，说，“红，你随着我也有多日。此番要去奔赴战场，不知生死，也有许多危险。你便陪许留下来吧，这银票给你，也算是防用。我不能照顾你，总归是于心不安，若是此番能够凯旋而归，我必定是要给你寻个好人家的。”

震耳聋的声音在院里响彻，那两棵胡桐树的落叶都被震下来许多。

次日清晨，苏玉伸着懒腰，整装待发的走院时，看着院里已经站满戎装的将士。虽然脸上有着岁月痕迹，并不像是往日少年，却各个神采奕奕。他们都是生来为了战场，为了保家卫国的。只有这件事情能够激发他们内心最大的渴望和浑力气。

苏玉已经将所有人的后路都想清楚，却唯独忘记自己。

可如今，红断发在其他人底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