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棋将双手死死藏在后，不肯拿来。

琴书在这方面一贯暴，即便自己没什么不是，一场下来，也要吃不少苦，何况他为了激琴书过来看他，还故意犯下了错呢。

琴书一板敲在他手骨上，这下不轻，指连心，登时痛的缩回手，五官都皱在一起。

琴书见他乖觉，手上挨打那已然青了，忍不下心再多加苛责，何况每日里忙起来没了时辰的人又不是只有他琴书一个，墨棋担着牢的差事，每日还不知要看多少卷宗，琴书并不想打的他一连几日都坐不了椅。

琴书伸手，拇指抹掉墨棋角泪痕，不经意间到角那颗红痣，稍稍用力，在那留下了一薄红的印：“不许哭，没在这里打你，就算是疼你了，有胆犯错，就得有本事认罚。”

墨棋惊恐不已，刑室里的刑自然都是刑讯犯人之用，这小小一块板看着杀伤力不大，打在上却是钻了心的疼，且这疼痛经久不息。

他冷笑一声，板了墨棋的肩：“伸手。”

墨棋一瞬间明白了琴书的意思，形晃了晃，未曾开言泪先。

待墨棋跪好，琴书张：

这样的凶怎么能用来打手？！简直骇人听闻。

待他缓过劲，琴书斥：“跪好。”

冠，确保自己面上看不一丝异常，转擅离职守一会儿，同琴书离开牢往他屋里去。

墨棋嘴发白，瑟缩着摇，不行，太疼了，他绝对不能再挨，哪怕一下了，再挨，他的手一定会断掉的。

墨棋咬着牙，终究不敢说“没有”两个字，只沉默着。

“啊啊啊啊啊——”墨棋疯狂扭动挣扎，剧烈的疼痛完全蚕了他的神智，他伸另外一只手用力推搡琴书，奈何不得章法，反而被琴书将这只手也抓住，依样打了五板。

琴书拦他，问：“牢里可还有空的刑室么？”

刑室的石门甫一关闭，墨棋扫到满室的刑，又是一个绷不住，跪下抱住琴书的求饶。

而这沉默，落在琴书中几乎就是明知故犯的意思。

挣扎间跪姿也维持不住，歪坐在地上。

“哥哥，我知错了，以后再不敢了，可我只是太想你了，既明少君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您了。”

“墨棋，伸手。”琴书的声音越发冰冷：“我每重复一遍，最后的惩罚数目便加上十下，你若不怕加罚，只拖延。”

他的不合令琴书怒气更增一分，上前一步抓着墨棋纤细的手肘将手拉过来，捉住指尖便是一连五板。

墨棋不服，分辩：“罚是帝君赐下的，又没有指明用什么鞭，你我虽是千元殿的掌事，到底不过听帝君的命办事罢了，少君若是怀恨在心，也只怨怼帝君去，拿我什么耗？”

“你若想我，派人来传话就是，何必要靠犯错来引我的注意，既明少君上那样重的内伤，你如何敢用重鞭。”

琴书叹：“你跪着，我说与你听。”

墨棋被琴书的疾言厉吓住，瑟缩着向后退了一步，但终究没胆反抗，站在前领路，寻得一间空的刑室来。

琴书拍桌，一贯淡然的人面上显一丝怒容：“你还敢巧言令，我有没有让那传讯的青鸟同你说，帝君让既明少君到牢中受罚意在警示，而非惩责。”

琴书毫不怜惜，待他缓过最痛的时刻，恢复了些许神智，照旧冷声：“跪好，伸手。”

刑室里百刑，琴书的规矩是错哪罚哪，他假公济私，冒犯了既明少君，琴书平素最忌讳这个，了刑室，怕是要将他这双手打烂。

“哥哥，后还带着伤呢，求您疼疼我罢，别去刑室里了，求您。”

琴书这次铁了心要治他，并不理会，只淡着声又说了一遍：“伸手。”

墨棋打量着琴书是铁了心的要教训他，亦不敢再撒，忙不迭跪好——琴书最厌他受罚时用撒的方式来逃避惩罚，因此，他哭的越厉害琴书打的也就越狠。

琴书摘了一柄质地颇为厚重的紫檀木板字，抵住他后脖颈，问：“心肝儿，自己乖乖跪好受罚，还是哥哥把你绑到刑架上？”

墨棋痛的叫声都变了调，尖锐而沙哑，失去了一贯的柔和婉转，像生了锈的锣，全无形象地将两只颜红的掌心捧在前气。

墨棋跪着，连连向琴书叩首告饶：“哥哥，哥哥，您饶我一条命吧，换个地方打吧，别打手了。”

到时候依了这小祖宗的，定不肯站着办公，也不肯在椅上多加一层垫，就只有坐着生生受罪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