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脑袋直直砸在木板床的床沿上。

他一脚踢过去，想，都是仇人！

他还想说两句狠的，结果男人睛直接合上，脸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如释重负的，倾到另一边去。

“打开？”他目光转向自己的小箱。果然，他沉下脸，把捧住男人脑袋的手撤了：“人为财死鸟为亡，我今天是看来了。”

等他摸到两步之外冰冷的厕所门把手，声音够近了。

就在这时，地下的人伸手握住他的脚踝，虚抓着，把抬起来。发披散，两颊微凹，毫无血。看着这张脸，万东突然想到幸福路桥下他没领回家的，那只摇尾乞怜的狗。

独居的屋里此时有两呼声，有一很细微，伴随着布料挲肤的声音。

从早上六五十分到现在，整整一天，他的宝贝电鸟笼，燃烧自己，燃烧电费，给了他一回家的温。

闭的人哼了一声，半睁开睛：“把……火……”

没关电鸟笼！万东一秒破功，痛心疾首的表情。

“啊？”他凑上去听，“你说什么？”

不对劲。

“哎，别，别闭，有话好说，不许死！”他噗通一声跪地，岔开在男人两侧，双手捧住男人的脸，使劲晃了一下。

那呼从那个角落传来。

“你是不是刘家旺的人？……你从哪里来的，来什么，叫什么，为什么来我屋里，说清楚，不然我上……报警了啊。”听到报警，地上的人虚握他脚踝的手收了，他来，那人又凑上来握住。

他吓得顿住，小心翼翼捧着男人冰疙瘩似的脑袋，连呼都忘了。

地上的人没有挣扎，任凭他拖动，单薄的大衣敞开，黑的衣上缩，一截瘦得只有柴骨的腰。

“啊？什么？”万东犹豫片刻，弯腰去听，那人却不说话了。等了又等，地上的人就是不肯再次发声音，只盯着他，嘴打抖。

厕所门边有个角落，堆放着两个他装衣服的塑料箱，穿了但是没洗的一堆衣服。

万东踢到了一个，准确的说是瘦的。他大概踢在肩膀，那发一声闷哼，接着扑通一声，倒地了。

完了，我清白的案底。

漆黑的屋里，只有电鸟笼发散着橙光，柔轻和。他迅速把窗边的了，橙光缓缓黯淡，只剩内芯泛着黄。房间恢复黑暗。

他把人拖到床边，把男人的脑袋靠着床沿。

他把目光转向地下躺着的弱，说：“你是刘家旺的跟班？哼，不用问，只有他知我有钱。”

他脱了鞋走到电旁边，走到床，摸了把被，冷的。他接着单膝跪在床上，动作轻缓地伸手去够墙，一步步移动向床脚。

“你等着，我上报警，别偷个钱死我这。要死你回姓刘的那儿死去。”

不对劲，他视力良好，不对，瞎都看得这个人快不行了。他连忙架起人的胳膊往床边拖：“你别讹我，我不负责，我上给姓刘的打电话！”

“打……开。”

万东没有继续动作，拿着站在原地。

地上的人嘴蠕动。

咔，男人脖响了。

他一手开灯，一手摸到那堆衣服里面去，摸一个小箱。

职业的特殊让他比普通人警觉很多。这间屋今天很陌生，有一陌生的气味，他没开灯，竖着耳朵，耸动鼻翼。

他往后了一步。但很快看清那脖上凸起来的结，以及这坨人的穿着和积，意识到，这是一个长发男人。

白炽灯闪了两下，亮了。他抱着箱左右端详。锁是完好的。

可是万东一个人单。

“你是哑吗？……我那一脚闹不人命。你可以不说，我现在就报警。”

他脑瞬间嗡嗡作响。

“躲？我这屋只有窗能走，你事先不踩踩，观察下我几时回来？”

不像同行，像浪汉。暗爬行的，浪汉。万东有瘆得慌，把脚从枯瘦的手里来，整个人贴到墙上去。

他刚说完就一堵。对着地上黑乎乎的一堆发发了惊叫：“女的？！”

同行见同行，要么兄弟要么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