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圆殿？”到了乾清门，梁储有意外地问忠。

“草民谢陛下隆恩。”

“阁老……忠往承天门外去了。”

“蒙陛下隆恩，让罪民免于有司议罪、得以骸骨归乡，罪民激涕零。”

看到严嵩、刘龙坐在对面，他先欠了欠，这才坐了半个到一张椅。

不可小觑。

如果不是现在黄锦有了司礼监御书房秉笔的衔，那么很多与外臣有关的事不会有忠的份。

“陛下散朝后，如今午前都是在中圆殿。”忠乖巧地引路，“梁公请。”

严嵩在猜测，刘龙在张，而梁储静静等着。

费宏平静地看了杨廷和一，若有谋算，只怕也应该是与杨廷和有关。

他平和地回答现在这里的原因。

那个熟悉的地方，现在的四个大学士恐怕都在心里左思右想吧？

“没举行国策会议时，这就是御书房里的一把寻常椅。就算正在举办国策会议，若有空位，起居注官也坐过。”朱厚熜笑了笑，“你至少是拥立、迎立朕的老臣，坐一坐，无妨。”

不再是朝臣上的奏疏了，这折外面没有贴什么条目。

然早已落下，现在这意思，是他要去了。

有些许生疏的声音传来，梁储谢恩之后慢慢起，抬脚迈了中圆殿。

抬看去，只见不远的皇帝已经换上朝服，看着他就朝旁边指了指：“坐。”

梁储直到此刻，心里其实才把真正在意的事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再次谢恩之后才走了过去。

乾清名义上地位很的掌事太监忠其实是个边缘人。

就让他们继续费心费力吧。

现在，忠站到了梁储面前：“梁公，陛下召见。”

这是人之将去，谁知他面见皇帝会说什么，影响到上就要举行的阁臣或御书房首席人选？

他指的是那十八把椅之一，梁储立刻又下跪：“罪民不敢。”

梁储熟练地回了礼，然后随着忠往里走。

哪怕是于礼貌，自然都会有人来问候客两句。

阔别多日的紫禁城，梁储不禁把目光投向文渊阁的方向。

“来吧。”

“还有一封给朕的辞疏？”

梁储也不知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已经多日没见到禁中的庄肃气氛。

中书舍人来汇报完毕，文渊阁中的四人就都沉默着。

朱厚熜朝黄锦了，黄锦把东西拿了过来之后，朱厚熜打开了那个折。

“奉旨来向陛下归还闲章并辞行。”

卸任的内阁大臣，他在这个时候借归还那枚闲章的名义请求向皇帝当面辞行，又有什么谋算？

要不然，可能会有一个三公的衔回乡？

谁也没有开说什么。

这个消息传回去之后，已经走远的人也不免愕然回看看他：那枚章他竟然还没有还回去？这都已经一个月了，而陛下居然也没有遣人去还？

梁储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过了奉天门之后往里走着。

于是已经致仕的梁储现在了朝参官的面前，他着常服，上没有冠梁，只是微笑着站在那里，像是等着谁。

就不知为了哪桩事了。

中圆殿中安静下来，朱厚熜静静地看着他写的东西。

朱厚熜看着他弯腰捧在手上的那枚闲章，但下面又分明有一份折。

禁卫的气神，似乎比往年间要了那么一丝。

他是因罪致仕的，没有被追赠什么虚衔，那么现在就已经是平民份。

刚沾了椅，他又站了起来：“罪民特奉旨前来归还陛下赏赐，陛下所赏宝印在此。”

朱厚熜面不改

到了中圆殿门，梁储先在门外面缓缓地跪下了：“罪民梁储，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阁大臣们并没有来，但他们其实知这件事：梁储是递了谢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