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重了。”朱厚熜摇了摇，“朕欣赏公瑾锐气，更相信安宁伯所托得人。只是公瑾这些年在南京、浙江用事，军国之事关心得少。这几日，先在武英殿看看秘档。你有什么疑惑，可径御书房，朕自会解疑。”

目前，还只有三大两小五排架阁：兵备、情报、会议、将领、军。

这些手续应当不是要怎么防着他这个总参谋，但想来还会有其他臣需要看一些东西的，那就要登记、要有人随侍在侧了。

夏言的心态总算放平了一，知军务会议里的比自己想象的要一些。

“库中秘档，夏总参尽可内取阅，却不可带。”

朱厚熜又拿起好几本册：“西三边还只是大明边事其一。公瑾莫急，先看看西南诸事，还有蓟辽动静。许多事，都拖了一两年。宣大一战后，朕与安宁伯那时都想看清形势变化再决定。如今公瑾了总参谋，不妨通盘考虑。大明兵力、钱粮，何时用于何，只怕都要通盘考量。”

“……臣立功心切，陛下恕罪。”

夏言压着心中的疑问，就这样开始了他作为总参谋的官途。

已经离世的不只是杨一清、杨廷和，去年，张永也走到了人生尽。如今，麦福从广东回京了，接替了张永的位置。而在军务会议当中，怎么会少了御监掌印的位置？他虽然不列席，但武英殿中的秘档也由他保。

他意味长地补充了一句：“军务会议所谋划之事，并非只有北患一桩。”

“臣明白了。臣这就先去武英殿，查阅秘档。”

而恰好，莫登庸派遣的使臣还已经发了。

这是刚刚才传回来的消息，不仅外察事厂找的黎氏后人，阮淦手里现在还有了另外一个他自己找到的黎氏后人。

夏言看到那内臣和书办都提笔记录了什么，心中凛然。

“臣已悉陛下宏图，臣请先以抚宁侯朱麒改任山西镇总兵官，以平湖伯纪维民改云南都指挥使，宣大军屯改制扩至山西、陕西、四川……”

“阮淦既已寻得黎氏后人，趾变局已到。云南银铜之产天下十有其七，若通了缅甸、趾商，钱粮可自蜀、湖广陕晋。臣明白了。”

那并不能说明夏言在谋略上不如唐顺之，只是他知的东西更少。

他在雷厉风行，这次朱厚熜给了他信任。

“夏总参，这边请！”

……

“纪维民在湖广平叛一战中统率神机营选锋，他从四川去云南，确实能让缅甸、趾再想起昔年大明火铳破了象兵阵之威。”朱厚熜说，“西北，静等俺答再助他哥哥灭土鲁番，让唐应德伺机助哈密富国则足以牵制青海和右翼西侧兵力。云南那边，要好生谋划了。”

麦福把夏言带到了武英殿的后殿敬思殿之中，打开了由两个禁卫、一个内臣和一个绿袍书办一同在门外守卫或办公的房间。

夏言想了想之后，直奔会议那一大排架阁。

这应该才是脉络。军务会议上一次次的会议，有资格被存档到这里的，才代表了陛下最真实的军国方略想法。

他渐渐知了大明从多久以前就在准备着域外之事，也知了更多以前不了解的情报，因此也渐渐放弃了先取青海的想法。

这个时候，徽州海贸公司的

“看来，公瑾是明白这三年以何为重了？”

新一届的军务会议开始正式商议关于云南的事，伍文定与沐绍勋的策略在等待他们的答复。

新官上任三把火，夏言在军国大事上烧的火更急一些。

夏言这一开始看，就在这里面看了四天。即便是夜里离开，脑里也还在想着那诸多秘档当中的内容。

回到了武英殿，先草草见过了那军纪、军备、战训三的首官，这才问：“麦公公，秘档在何？”

但问题是，唐顺之已经有资格知这些了吗？还是说，王守仁对唐顺之说得更多，对自己说得更少？

走了房中，夏言一望去，是一排排的架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