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跟他情握手，上下晃动新同伴的小臂。希斯真心希望对方读得自己脸上的嫌弃，不得赶松开，结束无谓的。可是直到他的五官因为跟陌生人肌肤接而扭作一团，指挥官都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最后还是希斯主动把手走了。

是个带把儿的，看样比他大五六岁。，结实，步伐轻快稳健。穿一漂亮整齐的军礼服，衬得宽肩窄腰格外瞩目。双藏在帽檐的影下，只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往好了设想，指挥官可能把整件事当成一场相当划算的易。他提供神疏导，而希斯负责他的安全。往糟糕的方面设想，指挥官完全可以通过引诱和暗示得到自己想要的。假如希斯像他的哨兵同伴们那样乐意上钩，陷一场注定毫无结果的狂单恋……

这儿对一个悍的哨兵而言勉能称作安全地带，但对向导绝对不是，后者度跟普通人没区别。

他们换名字。指挥官很话痨，补给队走后一路说个不停。指挥官的名字用通用语有难念，因此希斯情愿称他为指挥官，也不肯遵照对方意愿亲密地称呼他为……——怎么发音来着？

“咱们得个伴啦。很兴认识你，哨兵！”

……除非这个人的权限到能查阅调动记录。他可以替自己挑选一个有力守卫的地临时度假，利用自己的份和职能躲避制对，直到战争再次将他召回。

希斯默不作声地听。他领着对方在废墟中穿行，尽可能走最安全的路线。考虑到指挥官是位珍贵的向导，他不得不揣起对方来这里的真实意图。哨兵的对申请常常被延后，但向导延迟对很罕见。后者有权利挑挑拣拣，但总归得跟什么人结合才能得到随意外的自由。塔绝不会放任一个能力足以胜任阶指挥官职务的单向导独自来到危险的前线。

塔这回没给他补充向导素，反而送了个大活人。对方自称是位休假中的指挥官，好好的安全后方不待着，专门跑这儿来同样躲避制对。

送到安全时，希斯表情很难看。

重来了：对方是个向导。

“是凌云之志的意思。”指挥官耐心解释自己名字的义，“我母亲算是半个东亚人……啊，当时各个地区还没合拢成为联。现在早就没有什么国家了，连洲际都不分。”

他尽可能隐蔽地在上了手，并不希望留下什么容易令人分心的向导气味——也因此错过指挥官饶有兴致打量他的神。

希斯猜自己被盯上的原因在于，他已经在这条边境线上待了一整年却还活得好好的。补给队能大致评估他的状态，既没死也没疯，神智正常而清醒。炮火摧残下，通常三个月就能把没有向导的哨兵变成疯，他们屏蔽不了万垂死挣扎的哀嚎，瘪弹片轰垮大地时震耳聋的爆炸声，以及裹尸布油腻腻的蜡味儿。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死亡而他们无力制止，却看得见、听得见、嗅得到、受得，血腥气冲刷他们的咙引发阵阵作呕，硝烟味儿的风刮过他们的肤就像刀割酸泼。

讲真，他还不如自己勒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