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局，雨依旧在下，付予香让她先在车上呆着，然后警局拿了把伞来，又帮她开了车门，一手撑伞，一手帮她护住，“下来吧，小心碰。”

“不麻烦，快上车。”付予香打开副驾的车门，促。

停在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付予香问了一个问题：“你谈恋没？”

两人一站在一起，易好突然发现对方比她了一个……

她总觉得对方心情不是很好，因此连呼都在克制。

易好忍住翻白的冲动，一也不想跟付予香聊天，“又不一定要嫁人，退休了找个养老院呆着不就好了。”

等了二十分钟也不见公车的影，正准备看看网约车，一辆警车停在了她面前。

易好结结，“没……没谈。”

“是吗。”

付予香撇过看向她，几年不见，易好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留了整个青期的刘海被撩上去，只有几搓胎，饱满光的额和畅的脸型，付予香以前一直觉得易好是个圆脸，但褪去婴儿后如今却变成了鹅脸，从前连棉袄都要五颜六的少女，现在穿起了沉稳耐脏的黑，鞋也从各大牌变成了没有logo的普通白鞋，发随意地拦在耳后，耳骨上隐隐还能看见两个耳。

“嗯……”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可以啊，如果你吃得下的话。”

车上再次沉寂下来，在第二个红绿灯路时，付予香问了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会在殡仪馆？”

想到这，易好两一黑，心里给自己比了个中指，选择闭嘴。

似问非问，易好不知该说什么，她甚至无法想象现在对方是什么表情，两人太久没见了，付予香的容貌早就在记忆里变得模糊，就连气场也与当年完全不一样，刚刚的一面又很匆忙，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完全不像老友相逢，倒像是……分手的情侣重逢，跟有什么仇大恨似的。

付予香接过她的手机放在前面，着上面的路线走。

这边的窗外是退耕还林政策下的实行地，前两个月才载上的小树苗，没什么看。

易好不怎么会饭，只会没什么技术量的下面条和炒饭，下面条就连佐料都一言难尽，基本靠楼下的饭馆活着。

易好没料到对方说话这么不客气，加快的车速也让她心里一，有些尴尬起来，“没有……就是这边的风景比较好看。”

付予香递了包纸给她。

“那……麻烦你了。”易好不再客气，利索地钻后面的位置，雨势渐大，这上个坐的间隙就淋了一。

“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学？以后怎么嫁得去？”付予香不自觉就开始了嘲讽模式，说完就后悔了。

领着她在停车场转了半圈，终于找到了一辆灰轿车，准确来说是白，只是上面混了些泥土。

好像是知她在想什么，车里的人再次开：“先去我单位，我开自己的车送你回家。”

更是连包都不提，但凡提一个，刚刚上车时也不至于连发都能打。

付予香：“地址。”

易好报上地址，又怕她不知路，便直接拿自己的手机开了导航递给她，“这条路。”

当年她俩可是差不多的，有疑问，但她不问。

“呃……哦好。”易好认命地坐上去，自觉系好安全带。

易好双手接过，有些拘谨，“谢谢。”

易好：“……”装睡。

“我载你。”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车窗只开了一半，易好看不清里面人的表情，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易好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易好的动作没逃过付予香的，几次差对上的神，她都从对方里看见了无措和陌生，说两人以前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为过，如今却变成这样，几年的军旅生活没有让她沉淀下来，相反，脾气还变得暴躁了，医生说有变成躁郁症的可能，想到这，付予香心底更烦了，加快了车的速度。

“那一会儿去你家吃个饭不过分吧。“

好握着手机迷茫地看着路边的几丛半黄不绿的草被雨打的一颠一颠的。

“那么多年没见，我看两会掉块？”

“想得。”

“开你的车，我要眯一会儿。”

“不用了……”开玩笑，坐警车回去，她可不想变成邻居议论的对象。

又像是看穿了易好内心的吐槽，付予香面无表情：“我的车是托，下雨骑不方便，这是我同事的。”

“没事，别冒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雨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她一边发和羽绒服上的雨，一边隐隐觉到前面的人在看自己，只觉得很不自在，便往另一边的位置挪了挪，不让付予香从后视镜里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