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在他颈侧的何晋江只是陆长佩的一场梦。

“一次次地践踏我的尊严，看我这副模样，你觉得很有趣是吗？”

居然会因为从前那些回忆有过一瞬动容。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泼在陆长佩上。何晋江却是没有说错，像他这样的海生，在人类面前从来都是没有尊严的。无论是被关在昏暗的箱之中，还是被送22号研究所接受人改造实验，还是被何晋江带回海理局，他从来都没有尊严。

人类将他视为鼓掌之间的玩，漂亮，耐，用那些试剂控制他，用看一发情野兽的目光看向他。

他仰起，借着未消的酒意，自嘲般挑衅：“是，我犯贱。”

陆长佩听话的抬起，那双平淡的眸如同一滩死，波澜不惊地望着何晋江。

何晋江伸手，指尖碰上方才自己嘴角留下的伤，用指腹用力地碾了一下，鲜红的血就从伤渗了来。

你看，宝贝这个词，对于人类而言，不过是随一提的调情手段。

陆长佩不知为何，竟在这一瞬有想要落泪的冲动，他支起，抬去看，只透过猛然关上的门，瞥见他离去时的一角衣袖。

可那时候的陆长佩在什么？

是的，这才是他熟悉的何晋江，凶残的上位者，居临下的神，不容拒绝的命令，这才是他。

好一个光明磊落的去死！

如果没有遇见何晋江就好了。

那天他在会议室接到未知生逃，陆长佩被困住故障电梯的消息，什么也不顾地匆匆前往救援现场。

“你不应该早就明白了吗？为什么还要和我这样的人纠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那你怎么不让我光明磊落地去死。”他笑着，神望向何晋江，里的恨意几乎要漫来。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大的声响像是平地炸开的惊雷。

在费尽心思勾引那位刚见面的章队长，即使他们只是刚刚见过一面。

陆长佩长嘶了一冷气，笑了起来。

“抬起来。”

那时候他真怕这个人就这样死在里面。

——像极了那位章队长在陆长佩嘴上留下的杰作。

何晋江冷笑：“尊严？你有尊严？”

他眯起睛，扬起一掌，猛地落在陆长佩的脸上。

他就这么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怒火冲至脑海，何晋江大步上前，拽住这个人的衣领，又在看见他红的半张脸时顿住了动作。

脑海中浮现章喻的影，忽然和某个影重叠——是的，他必须承认，这位队长与那个该死的通缉犯在气味之上有某些相似之。

突如其来的耳光，并没有让他到委屈或者疼痛。又或者，这才是何晋江原本的面貌。

他冷哼一声，将陆长佩猛地一推，转过，快步离开。

白净的脸上忽然浮现红的掌印，火辣辣的在疼。

被凶狠的目光凝视，陆长佩知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垂下，听到那人冷冰冰的命令。

当初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在岸边一瞥之下的心动，竟然会让他付如此惨痛的代价。

“死？你梦！你想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好笑的。

“陆长佩，你就这么犯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