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实验箱，不是梦。

这次的实验都要持续多久呢？

剧烈的疼痛激发里最后的求生本能，他挣扎翻，“砰”的一声，再次撞在玻璃之上，肤之下的鳞片像一把把钢刀，要戳破他的肤而。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尸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他早该习惯这样活着。

他还能活着去吗？

“宝贝，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实验？！放我去！！！”

不，不可能，他只抿了一小。

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履，他能抓住的东西太少了，甚至连自己的、自己的命都不在自己的手里。

可泪还是在，可心脏还是在，可他还是活着。

痛！痛痛痛！

咙底已经沙哑的没有力气再叫声，只能死死咬住上的一片烂。

陆长佩睁开，映帘的是透明玻璃上方的刺灯光。

他们又想剖开哪里？鱼尾，肚，还是全的骨骼？

我们很快就要在一起了。”何晋江举起他的手，忽然拿一枚戒指，缓缓地在了陆长佩的无名指。

“何晋江！你畜生！你到底要什么！”

西装还留有余温和些许薄荷草的气味，陆长佩很清楚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熟悉的气味在这时丝丝缕缕鼻，竟让陆长佩一瞬有溺窒息之。

他早该明白，明明只是寻常小憩，本不该这样绵长的梦！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哪里开始，他漏掉了哪里？

他轻柔地吻过他的指节，额，嘴，又一次重申：

从鱼变成人，再从人变成鱼，只要何晋江想，研究人员一定能到，至于他愿不愿意，他痛不痛，他那可笑的尊严，那些都不在何晋江的考虑范围内。

这声足够沉闷，手掌的剧痛传来，陆长佩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连接的注。

虚汗、泪、血，接二连三的阵痛挨过，实验箱背后的观察人员似乎终于有了动静，蓝的药了来，缓慢的淹没他的鼻。

他梦见碧蓝的海，梦见爸爸妈妈，梦见族群的兄弟妹。

他陡然惊醒，猛地坐起，上盖着的西装外在这时掉落。

好黑、好痛。

难一切都结束了？

也梦见琴声，梦见亲吻与怀抱，梦见墨墨。

只是小憩，却在梦中绵长地像是过了半生，藏在记忆里幸福时光拽着他手不让他清醒。摇摇晃晃间，他又梦见自己蜷缩在鱼缸的角落。

几乎是绝望地，癫狂地，他掉自己手臂上的注，鲜红的血从手臂冒了来，滴落在他剧痛的小腹上。

于是，陆长佩只能听见自己的回声，像是下一秒，他就会变成展览柜里的那些残骸，然后重复着回答他的问题：

“你来！”

他压住腔里颤抖的心脏，抬起手猛地去拍一下实验箱的玻璃挡板。

难是那杯红茶？

小憩的片刻，竟然昏昏沉沉的起梦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陆长佩的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蜷缩在角落。

边的药在退去，原本旋在的那件西装外随着位的下降落了下来，轻柔地落在陆长佩的脸上，像是淬了毒的吻。

甚至、他甚至不知，何晋江又想要把他变成什么样。

毫无尊严的活着。

“砰！”

墨墨，墨墨又在哪里？

陆长佩已没有力气挣扎拒绝，只能睁着迎接铺盖而来的黑暗，在那人的气味之中无可逃。

“何晋江！你又想什么？！”

难还要更早？

陆长佩已经很久不梦了。

一声又一声，无人回应。

陆长佩终于哭了。

“何晋江！”他红着眶怒吼，可玻璃窗外是无数玻璃窗，隔绝着用于展览的海生遗骸、官、骨骼

难是何晋江发现了他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