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的大巫被尊为‘圣女’，那你岂不是‘圣’？”他愈发迫近我，盯着我的睛，恻恻地。

旧事都还历历在目。

“梁王既不通祝诅之，为何就认为这图是恶诅图，而不是祈安图？”

隋风听完不为所动。

我骂他在灵位前胡来，还是与一名赵人……迟早要遭天谴。隋风当时却劣笑了下，说父亲、阿爷、祖爷爷都重他，不会怪他。他要在这里，把我们的事告诉列祖列宗。

此时我盘膝坐着，一手正好落在脚踝边上。我忽然想起了那颗玉珠，又想起隋风那句被恶劣的玩笑伪装着的试探。

们原本只是正常的谈，很快，便转成了耳鬓厮磨。隋风那时初尝情事不久，颇有髓知味的意思，兴致总是很好。

“隋永安早就用光了箭。林里有不少被我削尖的枯枝。梁王可派人去寻，那些枯枝应是还在。”

闻言我有些惊诧地抬了，心中泛起一丝侥幸的希冀，正要说什么时，又听他：

我看着那图半晌，忽然笑了。

“无关？”隋风骤然回，“赵王给你下了那等毒，若非是你替赵瑜那个废梁，遇到了我，你怕早已被他玩死了。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是他的娈？不过他倒也算重你，恨不得让你为他暗结珠胎。”

须臾光景，我已经想了很多。

隋风俯来，森然笑：“严玉，你还是没有让我满意。”

“说说那幅恶诅图。”隋风低看了一香炉，气森然，“你的时间不多了。”

下毒的不是隋风吗？毒又是什么？

“梁王这是何意？”我脑中仍有些混，“大巫皆是女，没有‘圣’。”

我脑中大惊，看着一堆灵牌，能言善辩的我一时间竟然词穷。只能怪他还是顽童心，不懂礼制。

“你从前就与一个叫‘云鸦’的暗卫，私下联络不断。”他寒声一笑，“你当我一直不知？”

我想起年幼时，曾有人说赵王慕过我的母亲，但那些人都离奇地死去了……

“……”

“至于我与赵王的关系。”我寒凉地笑了下，“想来，与梁王无关。”

我似乎懂了什么，又好似全然没懂。

隋风隐在暗的形微微一动。

那香燃尽了。

“云鸦作为线人，形轻盈，力却不足。而隋永安外衣下有件护心甲，颈上是一条韧劲的围领。你倒不如自己动手。想来，当比他知晓何谓‘速战速决’。”

我梳理着今天发生的事，随后徐徐：

霎时，似一惊雷在乍响在我耳边。

回到赵国的那三年，我夜不能眠，每况愈下，绮梦与噩梦替频生，甚至白日里都常常生幻觉，难是……

“你固然没。”忽地，他沉声开。

“梁人尚有偷盗、邪之辈。何以赵人皆无善耶？”我背诵着他当年的那句话，一字不差，可我毕竟学不来他当年那样的气势。

他坏笑了两声：“顽童？我长没长大，你不是清楚吗。”

我思绪混，甚至在琢磨，隋风后不后悔为了我去撞他父王。如今，连隋永安也遭了殃。

“若孤未记错，‘圣’今日还不曾服药。”

待我平复了情绪的时候，再抬，发现那支香已经燃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