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抬起，一字一顿地问他。

我顿时惊得四肢冰凉，呼一顿，拼死也要挣开他的桎梏，嘶声喊：“我写！！”

他的动作随之一停，看着我惊疑不定的大息，好像很有趣。

隋永安中戾涌动，将赤地威胁说得驾轻就熟。

转反侧，决定与公主一，微服梁，探视梁王。求他不要将此事公之于众，对外暂且称病。如今暂无战事，粮仓内黍谷充裕。你不在，他能独揽朝纲，想来他也乐得其所。”

“大不了嫂嫂不堪其辱，第二天杀了我。只不过……杀了我，梁、赵两国恶。想来，心系民的赵王，一定不愿意看到梁军屠城的光景。”

几个呼的工夫，我的心情便由最初的不屑，转为地震惊。震惊之余，甚至还有一丝钦佩。

“嫂嫂，对不起……”隋永安失去了方才嚣张的气焰。他脑袋耷拉着，缓缓靠过来，轻轻扯动我衣袖，像小时候那样。

他在我抵抗中渐渐失去耐心，一把掼住我的后颈，行我仰。

屋里一时静得可怕，只有更漏的声响滴答不断。

“……”

“隋永安我写！你也很想回去，对吧！异国为质的滋味不好受……我明白。”

他终于替我解开了绑缚，还我双手自由。我使不上什么力气，颓丧地勉接过毫笔，两盯着空白的竹简，越发烦躁。

他钳住我的下颌，迫我抬起去看他。

“我要是不写呢？”我隐隐觉不妙，原本就发不什么声音，这会儿说话便显得更加有气无力。

思来想去，我也不知该从何下笔，索朝他：“你述，我写。”

就在我犹豫之间，他猛地抓来一瓶丹药，拇指掸去，就要往我嘴里倒！

我手中一顿，蘸饱了墨的毫尖也随之一抖。墨颤颤巍巍掉了下去，印在空白的竹简上，霎时砰溅星星的污黑。

“不写，那是最好。”隋永安反而显得尤为兴，他摸两瓶丹药来，“长夜漫漫，我和嫂嫂……好好玩上一玩。”

“要你承认你这么些年对哥哥的念想，很难吗？”

这疯……！

“我与哥哥不同，一贯不懂得怜香惜玉。”他俯下来，光悍戾如豺狼，牢牢锁住我的双目，“嫂嫂最好别让我太为难。”

“嫂嫂可要写得情一些，真挚一些。”

“赵玉，你这懦夫不称王！”

他扬起了声音，像从前我教训他那样，反过来教训我：

闻言，隋永安却显得很疑惑：“那块祈福的木牌你一定看过了，那是哥哥一刀一刀亲手刻上去的。那样的木牌女娲还有很多，挂满了一整棵大榕树，都快要将那棵树压死了！你就发自肺腑地写。这很难吗？”

他居临下的姿态使我再度呼急促，急火攻心。我暗中攒力，而后猛地挣开他的钳制。然而我累了个半死，也只不过力幽微，无法逃脱。

“你别哭啊……”

隋永安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他激动的两翕合，却忽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