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燕德从梦中醒来，捂住脑袋缓了一会儿。

梦醒后的情绪使人分裂，燕德几yu辨不清现实与过去。

他看向落地窗外高楼大厦的城市，灯火依次亮起。街dao车水ma龙，鳞次栉比。

天黑了。

燕德下班开车回家，推开门时面前砰的一声，五颜六se的pen了满脸黏糊糊东西。

他用手抹把脸，心里早有预料，yan睛睁开一条feng，果然见一只棕se大熊tou，穿着白se背带ku，钻到他yan前左摇右摇，企图推他的肩一起摇摆。

他禁不住笑了，一手抓住熊手摇摇，“小柯，chu来吧，天这么热。”

棕se大熊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只亲密贴在燕德shen旁，实在有点点粘人。燕德以为是茅仔柯，拍了拍熊tou，茅仔柯一向喜huan这些稀奇古怪的事wu。

他们家客厅离门口玄关chu1有个转弯，墙bi堵着，燕德也就没第一yan看见，又chu来一只米黄se的大兔子端着dan糕笨拙地走chu来。

棕se大熊侧shen过去，燕德才看见餐桌边那只还有只niu仔背带大兔子。

两只耳朵垂在脑袋边，两颗暗红yan珠，兔子脑袋正朝着他的方向点一点。

燕德懵了下，心里有点不可思议。他转tou，看向一进门就看到的那tou棕熊人偶，棕熊yan珠黑溜溜地凝视他，一心一意的专注。

一瞬间所有光线都失去了。

只有窗外的月光。

燕德在夜se里望着窗外的月光，月亮弯成了个白牙儿，雾由灰se颗粒组成，蒙蒙的liu动成一片，那上面的天空就像一只倒扣的大银碗，月牙是好不容易逃窜而chu的豁口，透着不知哪来的光。

突然想起来从前有一天，燕德和茅仔柯两个人都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刚下过雪，街dao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个，他们一手捧着吃的，一边jinjin靠着另一个人的shenti，肩膀jin贴着，温暖就从那里衍生chu来。

那时候的天空也是这样，一yan望去看不到边，只能看到一lun明月挂在天上，摇摇yu坠。

他的yan前一片黑暗。

jin接着，一点微弱的火光从面前亮起。

兔子抱着点燃的生日dan糕站在那里，里面传chu无比熟悉的茅仔柯的声音。

“燕德，今天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八个年tou，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快乐。”

棕熊摘下toutao，louchu那张被shi汗浸透的脸，程朱额tou前的短发shi溻溻的贴在pi肤上，汗珠从鼻尖上hua下来，程朱笑着dao：“小德，生日快乐。”

燕德怔怔看着程朱，又转而向右去望热到脸泛红的小柯，小柯弯起眉yan笑着，微弱的烛光闪烁在每个注视着蜡烛的人yan里，每个人yan底都宛如熠熠星光，发chu一zhong温和到奇特的光芒。

18

燕德又一次在上完床后难以忍受。

他急匆匆chu了门。

他不知dao要找什么，找了个借口，走chu了那个家门。

他走了不知dao多远，停在一个路边椅子上坐下，他抬yan扫了一圈周围，几个小建筑，最多三层楼高，连商业区都算不上。

shen黑的夜空，天空飘起maomao细雨，路灯渐次亮起，照得沥青se的ma路shi漉漉的。

燕德从ku兜里掏chu烟，叼在嘴里，一手点打火机，一手挡着火苗，他看着烟tou逐渐燃起代表热情的红se，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又开始慢腾腾找着，在几个小建筑里找到一个夹feng生存的酒吧，牌子很不引人注目，他走进去后，里面场子正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台上有一个小破锣嗓的歌手正在唱不知dao名字的歌，一边敲锣一边打鼓，燕德瞥过两yan，朝吧台走去，他随便点了杯酒坐下。

shen旁的高脚椅上突然坐了一个人。

燕德转过yan睛看他。

这人笑chu一口白牙，眉yan弯弯的和燕德打招呼。

燕德向周围扫视一圈，都是一群群男人，他才发现自己大概是进了GAY吧。

“帅哥？”那个人的手已经摸上燕德的肩膀，燕德回过神，拉下他的手，摇摇tou。

“好吧。”他很失望的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猎艳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