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他心中的那道幻影，就此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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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照片本来就是我的……”注意到了东染阴郁下来的神色，叶西宴的心里七上八下，他以为是自己偷拿东西的行为惹恼了他，苍白的唇间溢出了一声微弱的质疑，“为什么它会在你这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情忐忑不安。

东染的神色，有些可怕。

“我……如果你想要，就留给你好了。”他‘大度’的作出让步。

只盼着他不要冷着一张脸，这办公室的冷空气都快要冻死人了。

“呵……”也不知过了是有多久，东染的薄唇终于动了动，像是回过了神似的。

他手掌心加了力道，将照片缓缓的攥紧，抬头望向他，“你该不会以为，我很稀罕这张照片吧？”

叶西宴怔住，视线转向他抬起来的手，愕然的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什么？”

他似乎并没有听懂。

只是下一秒，寂静的空气中，忽然传出了‘刺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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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完整无缺的照片，忽然被撕裂成了两半，攥在东染的手中，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碎纸揉的变了形，碾碎似的握着。

这一突然的举动，完全惊呆了叶西宴。

“你——”

他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果我留它给你造成什么样的误解的话，那我就毁了它。”东染嘴角的笑有一丝讥嘲，他上前一步，冰凉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低低的嘘了一声，“叶西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着它么？”

他凉薄的目光，和面容上的邪魅妖冶，形成了极致的反比。

每一个字音都像是从他薄唇中挤出来的一样。

“因为只有它的存在，可以时时刻刻的告诫我，你脸上的纯情天真，不过都是你装出来的而已！”

他加大了手里的力道，捏的他一张小脸都变了形。

骨骼之间传来一阵痛感，叶西宴疼的‘嘶’了一声，惹的东染冰冷的心仿佛有了一丝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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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他不再看他一眼，只是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松开桎梏着他脸颊的手，语气染上了一丝命令的味道。

叶西宴险些踉跄的摔倒在地。

他及时的抓住了桌沿，站稳了身子，整个人发懵了似的，大脑里发出混乱的嗡嗡声。

“好。”

地上的几片照片碎纸，刺痛了他的眼睛，一股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可他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哭。

勉强的挤出一抹微笑后，他垂下眼帘，迈开步子，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碎纸，离开办公室之前，他还不忘记将门带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东染一道孑然的背影，他盯着满地的碎照片，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十几秒之后，他缓缓的蹲下身，将撕碎的照片又一张一张的捡拾起来。

他循着记忆，将照片又拼凑完全。

照片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裂缝，可依然阻挡不了少男那天真烂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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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粝的指腹在照片上摩挲着，东染面色的眼神虽冷，却终是有了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