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陆琛很早就起来了，先给桑梨了早饭，等桑梨吃了就张罗着要写联。这个除夕其实有些不一样，陆琛明白桑梨和自己心里都很不痛快，尽力让自己表现得喜悦，希望可以染桑梨。

早上简单的装饰了一下新年，下午的时候陆琛就去厨房了，他想要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桑梨在陆琛还在厨房忙着的时候，冒雪门了，她踩着积雪着风跑去小区园中央，不久前看见的山茶现在开得更好了。桑梨伸苍白的手摸了摸鲜红的朵，冰凉细腻，看了一会儿，选了几枝，然后抖掉压在枝上的雪，折了下来。桑梨读小学的时候，更更远的山里来的其他民族的同学告诉她，他们逢年过节会折山茶回去着，祈盼幸福安康，桑梨想在寒冷的冬天能绽放鲜红烈的确实是如神明一般神奇的存在。

不知是为了哄自己还是为了安抚小孩儿，桑梨活跃了，陆琛乐于见这样，于是顺推舟慢悠悠的挑着，“这个联都不好”，拿起来又放下。

“联写什么？”陆琛问，他们后来只买了一副，觉得只有大门可以贴。

旧岁随冬去堂堂，东风送意潺潺。

陆琛心情好了，也就没说什么，开开心心的挑了好几个灯说要等到元宵的时候放在桑梨房里。陆琛拿着一堆东西，拉着桑梨，低看着她，其实这一趟来还是很不错的。

“这个黑的墨也要一，这个方纸可以写福字”陆琛翻了一下，“要不要多拿一？”

“要不，我们自己写”陆琛在下面翻到空白的红纸，四张望看有没有颜料和笔。

“写得听好的，贴我房间门上”陆琛拿起来看了看贴到自己的房间门上，桑梨写得听规整的，但是女孩的字似乎都偏于清秀而少了一遒劲的力。“我们一起写一个贴在大门上，然后我再写一个贴在你房间门上，好不好”陆琛拿着纸过来，抓住桑梨的手带着桑梨写了起来。陆琛写字就很有力，桑梨见过他写钢笔字，像字帖一样，很漂亮，没想到他写笔字也很漂亮，一个福字劲有力圆饱满，确实比外边卖着还要好看。

“哦，好”桑梨突然像很久以前一样乖顺，“这里有金粉颜料”桑梨从旁边架看到写联的工。

桑梨果然从超市回来之后又恢复了冷淡的样，陆琛带着自己写联的时候也不想动笔了，勉写了个福字，写得不是很好就去一边坐着了。

“哦”桑梨小声应着。

如果一切好与不好的事情随着时间逝就好了。

桑梨走近了才看见陆琛站在楼下，风雪打在他上，一下就白了一，“你怎么站在这里？”

“一起去贴？”陆琛似乎觉得是两个人的年节，所以要两个人一起每一件事情。桑梨也没拒绝，不过也就是帮忙拿着一下福字。

“不用了”桑梨挑了几张纸就拉住了陆琛，家里本没有几可以贴的，陆琛的公寓完全西式的装修风格，贴多了觉会不不类。

有看起写得好的了，不过小兔灯果然还有，桑梨就拿了一个，然后拿了一串小红灯笼，“再拿几个这小灯笼吧”，其实桑梨不知可以挂哪儿，只是觉得陆琛脸沉想要缓和气氛，她不想再像在收银那样被人注意着。

“我从厨房来看见你不在客厅急坏了下来找你”陆琛把桑梨上的雪轻轻扫去。

桑梨拿着折好的回去的时候，正好撞见陆琛穿着单衣匆匆忙忙下楼来。陆琛在厨房炖好汤，来客厅一看发现桑梨没在客厅看电视，鞋外不见了，以外桑梨走了，顿时顾不上其他，直接跑下楼来。陆琛刚到楼下，看见风雪中桑梨抱着一束鲜红的往自己这边跑，恍惚间似乎看见好多年前的夏天那个抱着一束玫瑰站在公司楼下笑的等着自己的桑梨。

桑梨摇了摇，她是文科生，平时也喜传统文化的，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想对联。

“那就写简单一吧，我们一起写的就已经非常有意义了，内容写得简单没关系”陆琛说，“那写什么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