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的每个举动都说不上面，但没有办法，这是他唯一能暂时活下去的方式。付知冬不信教，但后来偶尔会去教堂，只是坐在长椅上静默地盯着圣母像，作一些无人得知的忏悔。

下一秒，他被同样颤动着的怀抱。他听见江祺的肋骨咯咯作响，惊得下意识想要推开，却被得更：“没关系，这是正常的，也不疼，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一个没组装完全的机人。”

那天走之后他一度非常后悔，觉得江祺应该会更讨厌他，甚至思考过要不要退学。而那通召他去医院的电话，则给了他连梦都不敢想的、全新的故事走向。

确定以现在的时间来看，他只能申请本科项目了。这倒并不是很让人纠结的选项，他看了程之后就着手考试写申请材料，同时仍然在工作，直到收到录取通知的那天才递辞职信。

那次咖啡馆相遇是一个意外。付知冬想起有些资料还没打印，于是就近了一家咖啡馆，准备坐下整理一下文件再去打。他坐下的那一刻，距离咖啡被打翻不过三分钟。

江祺笑起来，怀抱震动得更厉害：“那天她说为我们兴。”

偶尔在课上发呆时，他会觉得也许这是一场梦。可能等待看见江祺真正在这里安定下来，说不定上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友并开始谈婚论嫁后自己就会醒来。

江祺觉得自己前的布料逐渐透，他耐心地等待，直到付知冬抬起，用一个微咸的吻结束了这场提问。

见付知冬沉默，他又小声地问：“哥，你兴吗？”

远远看一的确是付知冬当时的愿望。确定学之后，他首先在学校附近、但江祺的住公不便到绝对不会路过的地方找了房。迎新典礼等活动他一概没去，减少见到江祺的可能。

但唯一例外是每周的橄榄球训练赛，他不用很费力就打听到校橄榄队今年招收的新生有谁，因此每周五下午坐在观众席上看新生训练就成了他的固定活动。他会仔细地上球帽和罩，和人群一起为他漂亮的抄截回攻达阵喝彩。那通常是付知冬一周里最快乐的时刻。

值得庆幸的是，江祺选的课因为和他完全不是一个质，因此两人几乎在校园对角线的两栋楼。付知冬很少在学校公共场所现，下课几乎就是立即回家，也因此从未见过江祺。

“怎么怪到别人上。”付知冬喃喃。他大脑宕机，领会不到玩笑，只会平实地为无辜的小姑娘开脱。

付知冬觉得自己正在温的、响动的肋骨中化，他听见自己问：“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他预备用更刻薄的词，比如变态，比如诡异，但最终转圜成了奇怪。

为了继续减少，他尝试黑学校系统看江祺选课信息，但失败了。他只好又请私家侦探，对方倒是神通广大，真的给了一份列表，付知冬猜测应该用了一些法律边缘的手段，但他欣然付了尾款。

付知冬并不会告诉江祺，在医院听到生日快乐的那一秒，他的确以为自己在梦。回神之后又觉得生日之神也许只是在戏他，大喜总会大悲，因此连回应都不敢显一情绪。

齿间的空气稀薄起来。付知冬后知后觉他已经在新的一年，原来他去年许下的愿望，在地球绕太公转一周后，终于被好心的神明拾起。

老板知他要去留学还支持，不知真心还是假意地说门离开他这样能的员工还会不太习惯。付知冬笑笑，没把这句话当真。

“不会，”江祺很轻地捋了捋他额边的碎发，“我只会觉得很可惜，要是Anita能早一泼倒你的咖啡，我就可以早见到你。”

如今他拥有的实在是太多了。付知冬喝掉那杯冷却的，觉得腥甜。杯有些颤抖，于是被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