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钧，随即看向惊惧的男人与惊诧的女人，平静地开：“他若是怪，那你是什么？我们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你们的事情也别牵扯我们。”

西铮笑声一顿，随即得意：“还是叫‘西铮’。”

东钧自然不会解释。他们儿时太苦，西铮若能忘却那些苦，就算连带着仅有的甜，也是好的。

“你也去把名字改回来吧，现在的名字不好听。”西铮说。

“好。”东钧应。

女人皱眉看向东钧，一边给男人顺气一边喊他给东钧取的名字，指责：“你不该惹爸爸生气。”

见东钧不信，西铮立刻掏手机调自己的实名信息给东钧看，如同炫耀玩的幼童，幼稚得东钧忍俊不禁。

他的心里再次现了那莫名的悸动，在他想起西铮声嘶力竭地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时。

他即使不靠近，也能用掌风击碎餐桌，只是那样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过于惊世骇俗，于是他都尽量低调行事。

他曾厌烦扮演“东钧”，也决定今生不再去“东钧”，可西铮一句话又让他觉得，哪怕“东钧”这个名字是枷锁也无妨。

“已经忘记了。”东钧答。

东钧闻言心一颤，猛地看向西铮，居然在西铮执拗的神里看到了一丝委屈。他沉默数秒，脑里哄哄的，最终还是接话：“你我再兄弟。”

“我忘不掉。”西铮说。

以前他最讨厌被别人拿来和东钧比较，更不会承认自己不如东钧，可现在他却承认得痛快，痛快到令东钧愕然。

他始终记得小时候的西铮，曾用稚的双手将冰雪塑成一盔，不顾冻得通红的十指，定地递到他面前，说盔能保护他。

不过西铮显然已经不记得此事了。他曾在西铮挑衅他时丢给西铮一盔，而西铮却怒啸着将盔丢下悬崖，把他给盔的行为误解为蔑视。

东钧没理他们，带着西铮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期间西铮一直在嘲笑他今生的名字，那是一个寄托了女人对男人思念的名字。

“那你叫什么？”东钧问。

“你……”男人瞪大双，诧异得说不话。

他不喜那个男人叫西铮怪，要不是为了给西铮“”，他是不会如此暴自己的。

可他忍不住。哪怕活了两辈，他依旧沉不住气，就算这辈比上辈有所长，在东钧面前也还是原形毕。

这个时代真好。东钧忍不住想。这样的西铮，哪怕是在他们小时候他也不曾见过。他们从小就在死亡的边缘摸爬打，本不备拥有童趣的资格。

他这话说得没没脑，西铮却立即就明白了他所指为何。于是那无数次在西铮脑海中盘旋，勾得西铮抓心挠肝的句便脱而——

东钧没想到两人居然又成了兄弟，下意识地慨自己一语成谶，西铮立即追问他是何时语，怎不曾听他提起，他便叹了气，缓缓：“你没听过只因我未说完。”

“哈哈哈哈哈哈。”西铮笑得开怀，对便宜爹说：“实不相瞒，我打不过他。”

“……”东钧沉默。

“疼吗？”西铮伸手想要碰东钧的，却又在真的碰到东钧前瑟缩了，就像是在害怕什么。

西铮闻言闭上，呼数次才压下汹涌的情愫。他再次睁时已经平复了不少，可睛依旧比平时，只是没有落下泪来。

“我都说了不要你来手……”西铮低下，不想被东钧看异样。

“你你你……”男人“你”了半天也没“你”个所以然来。

他是藏不住情绪的人，几乎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他刚才不应该追问东钧，而应该徐徐图之，从长计议，最好想办法让东钧上了自己，再东钧负责。

西铮被东钧愕然的表情看得心虚，神情不自然地解释：“我只是，现在觉得，那什么……无聊的攀比没有意义。”

他边的女人同样瞪大双，满脸不可思议，哪怕亲所见，也难以置信。

“黄泉之下，你我……”

两人像前世换情报似的简明扼要地了彼此重生后的经历与家世，还都默契地没有提及通天梯的那场战斗。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过了，前世的他们不说什么，最后气氛都会变得剑弩张。

其实他今生的名字和东钧差不多，是一个寄托了女人对男人意的名字，好在他的便宜妈离婚后第一件事就是带他去改名，如今他已经改回了西铮。

他不知该如何安西铮，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着，揪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