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必答。

萧鸣雪做午饭时叶燃就站在一旁看，不时打打下手，闲下来就跟萧鸣雪说话，半点不怕他的冷脸。

他说：“我好像从六岁一夜之间长到这么大，这些东西没见过也没想过。”

萧鸣雪切着青笋，道：“刚到陌生环境都这样。我刚去国外上学时情况也和你现在差不多。”

叶燃听到萧鸣雪也有差不多的经历，自动将他划到自己的同类范围，除开有丁点心疼那时侯的萧鸣雪，更多的是有了些安全感和陪伴感——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经历这些。

“国外，是不是很远？”

“是，很多东西和这里不一样。”

“那你是怎么习惯的？我现在感觉一切都很陌生，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学要会的东西很多，很怕学不会在这里活不下去。”

“实际上必须学的没多少，多看多问别怕犯错，过段时间就好。”

“怎么可以做到不怕？”

萧鸣雪把切好的青笋放到盘子里，洗好刀放着，抽纸擦着手看向叶燃，简单粗暴地说：“不用顾虑太多，从现在开始想做什么直接做。”

“我明白了。”叶燃若有所思道。

萧鸣雪看叶燃不像是明白，但没再说什么，取过围腰系上。

叶燃看着他动作娴熟地炒菜，道：“其实我没想过你会带我出来。”

萧鸣雪没说话，叶燃继续道：“你当时看着我好像在看落在桌子上需要擦掉的灰，一直没什么表情，好像随时会把我放下。”

萧鸣雪觉得他说得不对，但也没想解释，把菜倒进锅里，翻炒几下开始放调料。

叶燃看着萧鸣雪把菜做好，心想他见过整天愁眉苦脸或者总是在笑的人，但第一次见这样脸上总是没表情到炒菜和做爱单看脸都分不太不出来的人。

吃完饭，叶燃自请去洗碗，萧鸣雪没意见，和叶燃一起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把洗洁精和热冷水开关指给他，便去了客厅。

叶燃站在装修精致环境亮洁的厨房，洗着盘子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他在山里劈柴烧火做饭是上辈子的事，也好像现在是在梦里，等他醒来又披头散发躺在脏冗的棉絮上。

他忽然很想听听萧鸣雪的声音，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甩甩手上的泡沫，走到厨房门口，越过吧台酒柜和地灯，偷偷看了会儿靠在沙发上低头看平板的萧鸣雪，回想着和他肌肤相亲的交融感和他身上总有的淡淡香味。

手上的泡沫一点点消散，弄得叶燃手背有些痒，他抬手抹了一下。

这都是真的，叶燃这样告诉自己。

萧鸣雪前几天就休了假，按理来说不需要工作了。但他负责的项目才结束，现在又刚过完年开工，必须经他手的工作还有一些，这两天时不时得处理一些材料。

叶燃洗完碗出来坐在沙发上没事可做，见萧鸣雪在做事也没出声打扰，盯着窗外的白云飘。萧鸣雪打开电视把遥控器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