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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颤动的频率也更频繁。
在那张脸上,眼泪正不停的自艾连的眼眶落下。
他在哭,哭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他伤心得像个受到太多委屈的孩子,疯狂的发泄着自己遭遇的不公平。
他的模样让贝尔托特想到了艾连被孤立那年的暑假,那个正义感过剩的少年因莫须有的罪名被所有人排挤着;无论在教室或宿舍,学生跟教职员都对他的出现跟发言非常敏感,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米卡莎与阿尔敏仍坚持陪在他的身边。
那些因众多复杂因素而莫名加诸在艾连JiNg神上的凌迟,让他无法去主张任何平反,只能徒劳的困在流言里咆啸,直至沉默。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谁都无法习惯;连一向冷漠的尤弥尔都忍不住在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出口挑衅他。
几个月过去,艾连被孤立的情况没有得到改善,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而向来擅长忍耐的少年终於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如影随形的JiNg神压力,在一个无b晴朗的午後,翘了他一向最喜欢的里维教官的实战训练。
身为当时的室友兼同学,贝尔托特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逆行而去的笔直背影,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像艾连脚下的那道Y影静静的跟着他。跟着他离开教室,穿过回廊,走过训练场,然後回到他们的宿舍。
站在已经关上的宿舍门前,贝尔托特仔细盯着那块历史有些悠久的门牌犹豫了一会,才轻手轻脚的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与他预期的完全不同,在一眼即可望尽的寝室内,他没有看到艾连,只看到属於艾连的床铺上,有一团隆起的棉织物。
大概是没想过少年会有这种如此孩子气的逃避举动吧,贝尔托特在看见那瞬间是想笑的,随即他就警惕自己这样的行为并不合时宜。
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贝尔托特转身关上房门,往房里那座双层床的方向走去。
军靴蹬在水泥地板上的声音令人心悸,贝尔托特来到床边看着那团隆起的棉织物,嘴巴开开阖阖,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几次之後,他还是没想到要跟艾连说什麽,只好脱下上衣在艾连床边的地上坐了下来。
厚实的脊背在靠上少年床铺的横杆时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他没回头,黑sE的眼睛像橱窗内的装饰品,平静呆板的看着YAnyAn高照的室外。
两人都不是热情话多的人,因此他们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贝尔托特以为艾连睡了,要帮他把棉被掀开避免窒息的时候,他才听见艾连的声音。
「我做错了什麽吗?」用棉被把自己包裹得像一颗安全的茧,艾连的声音因棉织物的阻隔听起来有些模糊,但离他极近的贝尔托特却听得很清楚。
「…………我根本没有做过那种事。」闷着的声音停了一会,才继续说道,高亢的嗓音这次难得的带了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