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在公司庸庸碌碌待了几年，一事无成，差搅黄好几笔单。陈文元对孙平这个下属向来没有好脸，之前想过找借辞退他。如此看来这两人倒算般，不过……

颜芩赶忙应声，逃命似的脚下生风，走得更快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颜芩时，小秘书并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柔的黑发别在耳后，把清纯的脸整个。那双小鹿蒙上一层雾，困得脑袋一一了还在等丈夫午休。嘴没有涂什么红，殷红得让人想狠狠咬住。

迷蒙烟雾从火星腾起，陈文元反复拨动打火机的翻盖，一夹在指的烟。他的目光被烟雾掩住，看不明明灭灭的神情。

他装作语气平静，神有一搭没一搭地放在颜芩上，像要透过小秘书下垂的黑发，看清人的表情似的。

啪嗒、啪嗒。

在他背过后，男人捕者般沉重粘腻的神就附着在他上。

颜芩本事不过，背后也没什么需要忌惮的人。他那个老公自己也有印象：

“记得下周的会，别忘了提前订票。”陈文元“好心”地提醒。

不过……不过颜芩长得太了。

怀里捂着透明餐盒，估计是自己的家常菜。便宜、廉价，他尖刻地下达评价，偏偏这人抱着什么宝贝似的。

陈文元语重心长：“我知你缺少经验，可经验总不能长脚跑到你脑里吧？这段时间一下班就见不到你影，急着回家给老公饭？孙平都知下班多在领导跟前表现，你有时候要为自己多考虑啊。”

陈文元颤了一瞬，猛地回神。

他的小脑袋糟糟的，上司的话在他的内心搅动，他需要一时间来平息情绪。

心思全藏在里面了。

“我……知了。”颜芩小声说，快要听不见：“以后下班了我都留下来，一定不让您失望。”

豆大的珠砸在他的手背。

“凡是不懂的、不会的，过来问我，反正我家里没人，”他揶揄地说：“比不得你是大忙人。”

陈文元压住他想翘起的嘴角，面容冷肃地，“走吧，有事再汇报。”

从包在衬衣里绷的背脊，到下面笔直修长的双，连秘书在黑发外的耳尖都可怜可，呼唤他要在嘴里疼。

门“咔哒”关上，空的房间很快安静下来。

颜芩自然注意不到。

“这份方案里他的分得还不错，再过几年，兴许能升个副主？前途大好啊，那你呢，颜芩？”

随即镇定自若，“怎么，觉得我说得不中听？”

“没记错的话，你老公孙平在市场，年前刚晋升成组长是吧？”他说：“光顾着自己发达，也不提提你吗？”

小秘书快速迈步去，仿佛一秒都不想多呆。

陈文元在心中默了一瞬。

陈文元在暗盯着这只迷路的小羊羔，心尖鼓胀发到无法忽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