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还在发抖，浪者主动握住我并十指扣，他猝不及防拉下我的衣领，肩颈上那一片瘀青、掐痕和纱布映他帘，他漂亮的堇瞳孔缩小，握了我的手，又怕痛我而松开。

我会保护好自己。

浪者蹙眉看着我呈防备姿态的双手，我连忙放下。

「是我。」

他的吻伴随着熟悉的清脆铃响，让我有勇气走天亮前的黑暗。

隔天要面对的是一场仗，但公司那边仍有会议要开，提瓦特还有新地图新活动要跑，浪者的满铃铛石也还没存够。

我跑了趟警局报案笔录，等待的过程难免胡思想，最常浮现脑海的还是浪者的脸。我不知我得对不对、也许最後是竹篮打一场空，我还是会回到起，什麽也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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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智上知要赶快让你回去，但我却不想。」

「你怎麽来了？」

我不能停下脚步。

人类的烦恼如此渺小。

我要去见明天的曙光和他。

他勾起角，「很遗憾，但这也是你选的，没得退货了。」

「这叫没什麽？」

我从屉拿红绳，剪了一段绑在他的手上，与去年12月池满一周年，送给他的手链系在一起。

当然不知。

浪者是第一个。

「……是啊，我选的。」

不要。

我想去见他，我屈起膝抱住自己，等泪乾，就能去见他了。

怎麽会？

他什麽时候有能力自己离开提瓦特了？

教权、控制、反抗期……总是有千百般的藉，能让菸灰缸砸破书包，让果刀割裂作业簿，而合理化这些行为。

「就真的没什麽……你看，我昨天还能打每日，现在还能坐在这跟你说话。我没事，已经看过医生了，现在好的呢。」

「这些事情，和你经历的比起来算不了什麽……你想笑就笑吧，没关系。」

警惕和放松的情绪互相冲撞，哭到发的眶一酸，泪差再度溃堤，我看向电脑萤幕，萤幕中的浪者确实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二号位早柚，坐在长廊上变成一颗不倒翁。

「没事？」他冷笑，「这里可没有荷包跟甜甜酿，你们人类有多脆弱，有多容易断送小命，你当我心里没个数？」

去吧。我彷佛听到他这麽说。然後来见我。

浪者在我旁坐下，床铺柔凹陷下去，窗外月光罩住我们两人，像用结界把我们围拢在秘密基地里，没有人会听见接下来的话语。

无病、擒故纵、情绪勒索，我在提瓦特可以厚着脸这些，在他鄙夷的目光下撒撒泼、对他予取予求，但在天之外不行。

「呵，你真以为这段时间，我放弃研究虚假之天的秘密了？我大费周章过来一趟，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这三个小时里，每当不过气时，我就会轻抚左手腕，在提瓦特时他给我留下了印记，把他的「心」铭刻在此。

「你昨天之所以不说，是认为我帮不上忙？」

回到家将刚到货的摄影机安装好，看着手机上的多框切割画面，总算能稍微安心一些。只要玄关或门有人影，我就会立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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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的。要相信自己。去年甚至还没跟浪者告白，只是与他同行而已，一切都跨过来了，没理现在不行。

我噎了噎，浪者来得太突然，我本没有心理准备解释这些事。卧室很小，面对他的咄咄人，我无可逃。

少年抬起我的下，「从昨天你就心不在焉，的时候一直没状况，锄大地拿着罗盘在蒙德鬼打墙跑了好几圈，显然心里有事，问了也不说实话。我要是不过来，你打算什麽时候才说？」

我害怕他看到真正的我，会对我失望。

活生生的浪者。

没有人会伤害我。

「还是着吧，我现在正需要有人听我说话，这能让你维持得久一。」

浪者把我怀里，耳畔传来他清冷的嗓音，「丢脸？现在才知丢脸？在你馋我，写下那些小黄文时，你在我面前早就没有什麽脸可以丢了。」

「那当然，不然我过来什麽？」

不要打我。

「……去年你对我说过，即使失败了也没关系，像你徒劳无功了这麽多，什麽都没改变，也有人你得死去活来，你对我亦是如此。这句话还算数吧？」

「但是、不应该啊？这里是我的世界，你怎麽会－－」

「……是我不敢。」我低下，鼻微酸，「我觉得丢脸。」

「不需要，我好歹也曾是神明的代行者载之一，没这麽脆弱。」

我睁开，是浪者。

「这是什麽？」他问。

「不，不是的，你能打破天已经是意外，不能再把你牵扯来。我现在状态糟糕透，这不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我希望你在穿过虚假之天的时间里，都能留下好的回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到我懦弱不堪的一面。」

见。」

小时候曾写在周记本上跟老师求助，但换来的结果就是在班上公开耻笑，永远记得老师看着我问说，周记本要给父母签名，你父母知你写了这些吗？

「……你很不会安人。」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这个资格看吗？」

现在不知，以後也不会有任何人知了。

我呼。

「某位神明的护符……这样一来，至少能替你分担一些代价。」

泪朦胧中，我看到房门有人影。我握住手机要报警，但萤幕全黑－－手机没电了。那人向我走过来，伸手，我左侧的肩膀和瞬间痛，反闭上护住弱。

却也是这样不善常安人的浪者，为了我走提瓦特。我朋友说过「等价换」，前两次我用睡眠换他的穿越，这次浪者以自为载，势必也要付代价才能这麽。

我再也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