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完这句还郑重其事地落了日期，到名字的时候却犹豫了。

“那我吃两粒吧，快一些。”

“这能控制？”

“我尽量……”男孩说得保守。

江先生饶有兴致地站在他后，看他跪在那里一笔一画地写：“今晚无论是受伤或是死亡，全是我心甘情愿，无需旁人负责。”

好戏即将开场，还差最后一步。

“是不想写，还是知写了才有法律效力？”

江先生本想制止男孩这可称之为疯狂的行为，可话到嘴边又想起男孩为产舍的倌哪里需要自己提醒，最终缄默地看着他脖颈上小巧的结连连动，咽下了两粒产胶。

男孩服用的产胶是产舍自制的效药，服用一粒就足够让人疼得死去活来，如非急产，一般不给倌服用。

“先生，我的名字不好听，我给先生个手印吧。”男孩说着便弯下腰摸了一把，而后将粘了血的指在纸上。

这句话中的笑意已不再掩藏，可男孩似是没察觉客人在逗自己，立刻又提笔要去写名字，似乎急于证明自己。

情时“不要”“受不了”之类的拒绝都半真半假，因此在游戏中，双方通常会约定好一个词语，当这个词语被说的时候游戏便可以停下。

番犹豫后，男孩还是怯生生问了。

“想一个安全词，告诉我。”江先生说。

江先生纡尊降贵地蹲下去摸他肚，知这缩倒不是装的。他发了善心，不再捉男孩，轻声说：“两粒药不是闹着玩的，安全词是‘2117’，如果觉得承受不住疼痛就说这个词，我就会停下来叫医生来帮你接生，记住了吗？”

即便是真将男孩玩死，江先生也完全赔得起，这“承诺书”是否作数他本不在意。

江先生原本想说最好在午夜之前，可今晚遇到的这男孩到底在他心里勾起了些别样的兴致。他低看了腕表，正在思索明天的公事在他心中的比重，男孩却像是从他这个动作中接到了某信号。

不过他刚落下一笔，突然间浑绷，以别扭的姿势歪靠在床柜浑僵，手里还攥着纸笔，却再写不动了。

“先生放心，我不用您赔偿。”男孩立刻说。

男孩苍白的脸上已经布满冷汗，咬艰难地了。

“安全词？”男孩一愣，反应过来后说，“我不需要安全词，先生。”

男孩低眨了眨，而后膝行到床柜，取来纸笔。

“说无凭。”江先生，期待他接下来要作何回应。

男孩显然不是不懂安全词的意义，听他为了讨好客人讲这大话，江先生提了提角，故意：“我来之前可是签了协议，如果你被我玩坏了，我是要赔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