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我想吐。”

须佐刚一抬，就不受控制地“呕”了一声，他缓了下：“我睡了多久了？”

脑袋被开瓢了是个人都会吐，须佐醒的太快，八岐他的铁。

那是一位三年没见的故人，金的发被血染的一片一片，氧化发黑。他握手术刀的手第一次抖的这么厉害，掀开蓝的无菌单，那人上是还没来得及脱下的特缉毒作战服。

。手术室里不是本院的医生，而是两个法医门的同事。中间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冷调的灯光下打在蓝的无菌单上让八岐心突然泛起了一烈的恶意。

遇到别人，一脚，遇到男朋友，一扯，被一捆摆在边上，然后自己到一边，啥也不盖继续睡。过半个小时又突然竖起来，把在蠕动的男友救来，盘坐在床上发呆。

八岐：“那确实。”

佐藤拦下了他，他估计当时自己一定很恐怖，直到被医生骂了说人没事才恢复了神智。这三天来了两拨人，一波他的，一波月读的，不约而同的喊了脑神经科的专家过来查了一遍须佐的脑，确诊下来没有后遗症，都大呼离谱。

当时走的潇潇洒洒，如今转没了生息躺在他面前。

须佐疑惑的抬，他还不太清楚自己是个什么造型。本来也没多好笑，只能说太巧了，八岐差没忍住。那避开了致命，也没砸在额上，而是好死不死打在发际线后面，八岐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人刚从手术室来，不省人事的在床上。

八岐转藏了情绪，放杯：“三天了，少爷，不过比我预想地要快。”

时间久了才知，须佐的启动时间快则半小时，慢则一小时甚至往上。

他捂着罩撑在台面上，想吐，恍惚以为球都从眶里涨。

八岐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因为须佐他已经委屈了七年了。他心想三天前不应该放过须佐的，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有活在当下，即使行乐。

须佐坐在床上听他说这三天的事情，听到这里总觉得怪怪的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转不过弯来。

八岐不知他是怎么完手术的，他被人带着签完了保密协议，一个人孤零零坐在ICU外的走廊上，刺鼻的消毒味，冷调的白炽灯，还有隔着一层玻璃躺着的人，刚刚的和血的温度仍旧停在指尖。

须佐没知没觉的在喝，像装反了的龙倒，他快死了。八岐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一气了三杯。

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给自己了一秒钟的心理建设，然后捧起须佐包的像木乃伊的脑袋，狠狠地“啵”了一。

须佐有起床气，表现为，不听，不说，不看。除了八岐，谁来都是一脚蹬过去。这事可能还有一个人比较清楚，就是他哥。小时候就初见端倪，那会儿小朋友很小一只，手短脚短，蹬起来飞快，像兔。还没等月读思考怎么理这件事，八岐就接手了他的倒霉弟弟。当然待遇不一样，虽然也会被少爷瞪一，但是八岐知这人压没看清是谁，次次都是听声辨人。

“......”

他鼻里还着氧气，后脑的发这两天都给他睡扁了，还好型圆能撑住，但是前面就不行，一块纱布贴在左边的伤，边上光溜溜的，就像收麦没收完，只割了块方田，右边长势依旧喜人。

八岐开了手机自拍杵到须佐面前给他看，生怕人家死的不够快。

三五步的距离，眨一瞬，但八岐觉得自己走了很久。

很显然，须佐再迟钝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看着八岐，这人几乎是不加掩饰的盯着他笑。也确实好玩的，八岐心想，像个刚睡醒的呆瓜。

脸还是那张脸，除了有发白，但是那发就是一言难尽。现在有纱布遮着，后面拆了纱布发没长完可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