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年代已久的破楼，拖了好几年的拆迁终于要落到实，以前的五层小区房已经落败了，将被更层更致的建筑取代。

吃完后，季柏衍主动去刷了碗。季祈独坐在餐桌上，就一会的时间，便习惯了两个人的空间，独自坐着都觉得空。

他们的很是契合，这时候没必要和求说不过去。

季义申每个月都有雇人回去打扫卫生，所以里面一直很净整洁。

没成想到季柏衍跟饿了好几顿似的，三两下就把面吃完了，只剩下被挑来的葱。

季祈锐地听了季柏衍声音的沙哑，“冒了？”季祈赶拿了巾去给季柏衍，选了大的衣服给他换，以防冒加重。

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

季祈还特意加了葱，他们好像总是不在同一个频率上。

季柏衍也没问季祈为什么悄无声息地就搬走，大有季祈跑到哪他就能追到哪的架势。

他和季祈怎么就这样了呢？

季柏衍还能找他来嘛，无非是床上那事。

不过也只是一觉，没有据。

这房早已被转季祈名下，拆迁费用最后也会到他手上，正好他需要一笔钱，去闯，重新开始。

季柏衍来得正是时候，季祈刚要下面作晚饭。

情理的是他们的血缘关系，意外的是他们的血缘关系。

或许这也是

虽然他对这个地方很是舍不得。

他们之间，好像就没有明说过什么。

季祈还是没能将他拒之门外，因为季柏衍是淋着雨来的。

季祈填报的大学在那样远的城市，原来早有预谋，他却毫无察觉。

季祈对于季柏衍找来有意外，但好像又是情理之中。

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串连起来，然后就会有他想要知的答案。

但味还是很一般，中规中矩，如果季柏衍觉得难吃，应该就不会再找来了。

只是一个月不到的停留，儿时的住所虽然要拆了，但还是可以住一阵的。

原来季柏衍不吃葱。

而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才对。

季祈厨艺并不是很好，他也只会就班地凭觉加调味料，自己一个人凑合过就行，一碗面加菜还有就够了。

季柏衍目光微闪，顺势轻轻咳了几声。

走两室一厅的小房，季柏衍没来由地觉得熟悉，像是他曾来过一样。

他和季祈，不能只是这样。

他说季祈怎么那夜那么听话主动呢，他以为他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现在想来，原来是在告别。

好在现在还是暑假，虽然季祈已经被大学录取了但还没开学，应该还在这座城市。

季祈想明说，可惜没有时机。因为季柏衍发烧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季柏衍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在他面前坦的都是脆弱的一面，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得。

但总得藕断丝连一阵才能慢慢断净吧，季祈想。

要断的是他，但优柔寡断的也是他。

季柏衍这挑剔的主，他还真不知要怎么伺候，但他最后还是在面上撒了葱缀，有仪式，让面显得可些。

“没。”

他们不适合这样。

季祈能去的地方其实很好猜，季柏衍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住，一栋待拆的居民楼。

“吃饭了吗？”

那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因为各原因错，复杂缠绵，所以现在这样藕断丝连。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频率上，季祈早就认清楚的，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本就是碎的，所以无所谓碎与更碎的区别。

季柏衍也是认定了他哥不会赶他走才这样不打招呼就来的。

但是这哪里行，他们之间，总该结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但就是有这样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