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我心神恍惚，似有悟：难，我此行背离了陛下的初衷不成?

正转离去之际，不经意的一瞥，我呆立原地，置放在十九仓上的十八号仓门，赫然标记着‘刘权生天妖秘案’五字，目惊心。

看过之后，我浑大汗，衣背尽！

窗外，一片万里无云，风景正当时。

我好奇心作祟，确定四下无人后，还是违规打开了那个小小的仓门儿！

这一住啊！

陛下慢慢悠悠地从我手中接过卷宗，重新放回了十八号仓中后，将我扶起，上上下下、反反复复打量了我一番，轻轻地叹了气，语重心长地，“年轻人犯错，是常事儿！但不要误歧途，这些年，孤读你文章，常有霸之术和平衡之法，若用它周旋列国，则颇为可取，若用它治国理政、整肃朝堂，却亦不可取。”

长安文成磨傲骨，百年世事东扉!

诱我来此，诱我探秘，虽然是陛下有意劝导，但更多的是想让我留在这文成馆里，毕竟，这段日，外面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

儿时读书总喜‘民可近，不可下’一句，总觉得人要正，为官要清正，长大后却喜上了孙仲谋那一官场权衡、玩人心之术，实在有违初衷。

“故用国者，义立而王，信立而霸，权谋立而亡。倘若天下之官都想着玩权术，岂不是误了天下命？当年孤之所以选了这下下策，便是因为世族好除、民心难得啊！民为天，社稷次之，君为轻的理，孤希望你要明白。”

除馆主沈琼及陛下，八层和九层无陛下手令，不可前往。而我，此刻正站在九层阁，远眺窗外。

陛下要看这桩陈年旧事嘛？难，有人想故技重施？

我汗颜低，无语凝噎。

我急忙单膝下跪，惊悚的说不话来，能放在这个屋里的，都是惊天动地的秘密，而今陛下心中最大的秘密被我知晓，看来，我这辈，到这儿了！

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呢？

收心回神，我寻到七号柜，找到十九仓，打开卷宗一看，说的是多年以前，大秦一位江湖御术境武夫练就了缩骨折叠的奇妙法后，将自己藏于酒坛之中刺杀先帝一事。

陛下从怀中取一兜沙果，递给了我几个，笑，“这卷宗，你看了便看了，但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阅此卷宗者，需守阁十载，你可愿意？”

说到这里，陛下眉挑起，凝视着我，“你以为，什么是权谋？是权衡利弊？是玩人心？是诡之术？不，都不是，孤以为，权谋是辩而能讷、博而能潜、明而能暗，是谓损亦不穷也。”

“看完了？”

便是人间十五年呢！

站在陛下前的老者微微闪，斜视窗外，静默不语。

我微微抬，从陛下中，我看到了一丝无奈！

我顿时茅顿开，眶红，用力了，泣不成声，“谨遵陛下之令。”

位之上，万如蝼蚁，爬得越，想得越多、的越少，权衡利弊的多，践诺本心的少，也逐渐忘记了百姓可‘星火成炬、汇涓成海’的理。

我心中一顿，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明白！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后陡然传来，我转回首，定睛一看，讲话者儒衫宽袍、面黄肤、半鬓白，后一男灰衫、灰篷、灰袍，摘下篷帽后，赫然是当朝陛下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