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帘的隙中，一缕银的月光落在Ivory的脸上，轻轻地描摹着眉的廓。长长的睫在下投下浅灰的影，小幅度地颤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醒。

如果是别人，我还能以这么低贱的样苟活下去。如果是你的话，我又该怎么办？

他会怀疑白还没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当时，在临走前，他明明把那枚“冰川之心”给了白。但是后来，这枚宝石就不翼而飞了。当然，火灾现场太混了，这么贵重的宝石，也有可能会被别人偷偷捡走。“冰川之心”的丢失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总归是给了他一些希望。

很快就能知了吧……可是，对于他来说，Ivory和白本就是两个人，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他又该如何自呢？

“Ivory……”Silver轻轻唤。

为什么你总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闯来呢？你这么真的很自私。

Ivory又到半夜才回来，最近他真的很忙，Silver在电视上见到他的时间都比现实中多得多。

等到Ivory的呼慢慢变得平缓，Silver睁开睛，小心翼翼地翻了个。

都消失殆尽，光靠这一抔白骨，又怎么可能认得你呢？

于是他轻轻挥了挥手，“不用了，你们去自己的事吧。我和我母亲单独待一

见着她努力像往常一样跟自己搭话，“Silver先生，需要帮你叫主治医生来吗？”

大概是担心吵醒Silver，Ivory在另外一个房间洗完澡后，才蹑手蹑脚地走来，钻被窝，轻轻在Silver边躺下。

外边值班的护士小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神情变得十分尴尬，她好像没办法直视Silver，低着，手足无措地帮他开门。

……

Silver对着这张脸发了一会儿愣，随后从枕底下拿早就准备好的剪刀和封袋，剪下Ivory的一撮发，装袋中。

他的淡然却好像令她更加无所适从。

大概现在的他，总是会给别人带来很多困扰的。

但现在Silver不像刚从警局来时那样绝望悲观了。光靠他的睛，确实认不来。所幸，还有现代科技可以依赖。

虽然当时警局给了DNA鉴定结果，但他并不信任这个结果。无论如何，他都得再去鉴定一次，才能安心。

Silver将Ivory的发连同骨一起送去医院鉴定。既然来了医院，母亲的病房总归是要去探望的。

自从那次后，他再也没有来过医院探望母亲。虽然他已经不是总统了，但母亲仍旧住在特级病房，反正他剩下的钱也够用。

另一边的床铺略微坍塌下去，他用的沐浴有淡淡的白茶香，闻起来让人觉得很安心，很宁静。

Silver神如常，朝她微笑着略一颔首，“谢谢。”

第二天，Ivory依旧是早早就门了，Silver想试探一下都没有机会。算了，如果Ivory有意要瞒着他，再怎么试探也没用。

发生了那样的事，任何人都无法面对自己的母亲。这时候他很庆幸母亲早就老年痴呆了，而且这里的医生和看护都很细心，为了让她保持良好的情绪，肯定不会让她接到这消息的。

他所有狼狈不堪的样Ivory都见过……赤的，不加掩饰的，最肮脏、恶心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