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梵宇也并没有打算听他的回答。

穆厉辰闷哼了一声，晃了晃，险些向前栽倒，又堪堪地稳住。

自那次之后，曲梵宇便时不时给他喂药。

他说：“穆厉辰，别动。”

再醒来时，目便是一双晶亮又澄澈的。

他没有回应曲梵宇这声反问。

他一脚踹上穆厉辰的脊背，看着前原本跪着的人狼狈地向前重重磕在地面上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脊背上。

“……”

年幼的曲梵宇在路边发现了他，缠着母亲将他带回了暂

曲梵宇一双瞪大的通红一片，一张脸在酒和仇怨情绪的糅合下变得扭曲。

神有些紊，穆厉辰的思绪飘散地思索着，却也压抑不住心底因为黑暗而不断发酵的焦虑和躁动。

“撑不住了？”后的曲梵宇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于是，地下室里又重现了方才的冷寂。

他用力，勉重新用腰的力量撑起前倾的姿势。

“对不起。”他哑着嗓歉，“我撑不住了。”

直到穆厉辰失了耐心，在黑暗中拧起眉宇准备重新开时，才听到一声喃喃自语传耳朵里——

“我母亲就被着跪在那里，被折磨着，被迫像个雕塑般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准动弹！穆景福还着她，要求她向他低，她被折磨得伤痕累累都没有屈服。可后来，她还是给他磕求饶了，你知为什么吗？”

空旷的地下室不断回响着曲梵宇失控扭曲的怒吼声，穆厉辰的后背被踩得钻心的疼，脖颈被项圈扯得几乎变了形，穆厉辰的脸涨红，极艰难的将稀薄的空气费力地肺里。

那声音充斥着冷意，毫无情起伏，仿佛对话的只是一个毫无生命的玩般。

耳朵里不断传来曲梵宇裹挟着痛苦和恨意的声音，穆厉辰在黑暗中意识逐渐模糊，往昔那一段段记忆再次跃脑海里。

“惩罚？罚？你在请罚？”

他沉沉地息着，原本苦苦绷的腰腹卸了些力，试图稍稍抬起。

穆厉辰继续在黑暗中挣扎息着，直到心底的焦躁情绪压得大脑隐隐作痛时，他又抬了抬腰腹。

那时，他被穆景福赶了家门，带着浑的伤，淋了大半天的雨后，昏倒在荒郊野外。

如此反复第四次时，曲梵宇落下一鞭后，缓缓走到他后。

“因为我！为了我不再挨鞭，为了保护我，她向那个畜生不如的家伙磕求饶了！你知穆景福那家伙最喜听什么吗？他最喜听我母亲一遍接着一遍说，‘求您惩罚我，求您我鞭，求您待我’，就在我前！在我前！说着这样违心又恶心至极的话语！穆景福！穆厉辰！你们一家都是畜生不如的混！”

那原本冰冷无波动的声音此时掺了怪异的情绪，听得穆厉辰心脏一。

话音落下后，地下室里有许久都没有听到人声。

曲梵宇冷瞅着跪在跟前脊背和鞭痕错的赤，手抚上他的脊背。

或许，也有那颗绿药的效用。

意识模糊时，他听见小男孩雀跃又快的声音：“妈妈！小哥哥醒了！醒了！他退烧了诶！是不是很快能好起来！”

随即，他便听到曲梵宇的声音从后不远响起。

但穆厉辰焦躁的情绪却在这个声音响起时得到了些许安抚。

他从没有忘记过那段时光。

一不太烈的酒味窜穆厉辰的呼间。

却也从来不敢轻易回忆那段时光。

“请您惩罚”这四个字在这时如同激活了他燥情绪的开关，在那一瞬间将他封锁着恨意的闸彻底打开。

穆厉辰颤了颤，正努力重新撑起的腰腹一抖，整个人摇晃着便朝前栽去。

穆厉辰颔首，颤栗的微微绷：“请您惩罚。我确实撑不住了。”

再过段时间……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所有事情就都能结束了。

穆厉辰瞬间觉到窒息。

穆厉辰都如他所愿地一应吃下。

他手里还攥着连接着项圈的锁链，得穆厉辰不得不艰难向后仰起。

下一秒，一狠厉的鞭便在了他脊背靠近腰腹的位置上。

下一秒，脖颈项圈连接的锁链被曲梵宇从后攥住。

如同疯般的声音从上方响起，话语里裹挟的扭曲笑意令穆厉辰的呼滞了滞，几乎无暇顾及自己上的疼痛，整副注意力都落到了踩在自己脊背的人上。

他费力地用的力量维持好平衡，重新挣扎着稳住并直。

他手里的锁链越攥越，布满血丝的死死瞪着脚下的男人。

“请罚？你居然有脸请罚？”

毫不意外地，他又挨了一鞭，以及冷冷的一声“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