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过不了太长时间。

江舟去了碧血营就恶补有关敌军的消息，学习辽人的语言生活习惯，以加大筹码，甚至去了解关于蛊虫的习性。

江舟很聪明，从小到大学什么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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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沉舟作为血河将军，对敌人的熟悉当仁不让，两人也是整日整日的凑在一起。

他没怎么出去看过，对很多东西都感兴趣，御沉舟借机带着他去了雁门关，去了边塞小村庄，去了敌营，去了很多地方。

他没见过大漠飞沙，没见过枯骨白底，不知道这断壁残垣为何还能住人，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活着。

这和汴京的喧闹不一样，黄土的墙与没有颜色的天。

原来世界上有那么多痛苦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十天，二十天，一个月。

迎来了计划的第一步，江舟带着蛊虫去了敌国，借助细作的力量，成为了献给那位将军的美人。

江舟身材娇小，穿着裙子，也像个美娇娥。

他对此没有特别的想法，不同于刚来的时候，他如今已经成熟了很多，但是依旧可见他的纯善。

离开时甚至没有回头，也没有与御沉舟过多寒暄，很是坚定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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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沉舟亲自把人送进去的。

他不放心其他人，其实没有不放心其他人。

他很相信江舟可以完成任务的。

碎梦学的就是这些，江舟更是其中翘楚。

只要成功了，他们就会赢，会平息战争，会有更多人幸福安定，士兵可以回家团圆，会有很多人很多人幸福的。

会回来的，人是他亲自送走的，所以他会亲自把人接回来的。

御沉舟见过很多人，很多种人，他作为带领士兵的将军，自认为冷静自持，端庄沉稳，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人，他是要为国奉献自己一生的人。

但是甜水巷的初见，只是一眼，也只需一眼，他就把人记住了，记去了心里面。

什么是缘分？

是初见的惊艳和注定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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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眼万年永不相忘和彻夜难眠。

为什么要是江舟？还好是江舟。

没关系的，我会去接你的，江舟，我会去找你的。

“听说雁门关来了一个瞎眼的琴师。”

“琴师？不去汴京来雁门关干什么？这里可没人有这好心情听人唱曲！”

“不是！那可是白帝城来的琴师！我听说听他们弹琴可以延年益寿！”

“真的假的？那种大人物来我们这种地方干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十年前就来过！当时是个小姑娘带来了好多粮食救了大家的命呢！”

十年前，小姑娘？

昭平看不见但是听得见，超常的听力早已听清楚那边的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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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舒瞿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打断了昭平的思考。

十年前正是妹妹性情大变的时间，出去一趟回来就变了许多，还把他身边当时的伴读调走了。

他没问为什么，自然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

“他们说的是你妹妹吧。”

“应当是。”

这里路有些崎岖，昭平将手放入舒瞿手心，任舒瞿带着自己走。

“她并不想杀你。”

昭平感觉到舒瞿拉着自己的手握紧了几分，这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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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瞿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失礼的事情。

但是昭平并不介意，他早知道舒瞿是妹妹安排的人。

“我知道的。”

四个字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舒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擅长说话的人，也不是擅长讨好别人的人。

他要怎么说？

说自己是昭平从前的伴读？

说自己接收到他妹妹的命令，不准他回白帝城？

说他没有想要害他？

太矫情也太不合时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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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平并不想要知道这些，舒瞿也并不想要说这些。

他的命是昭平给的，他不会害昭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