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本能地通过拥抱和啃咬的方式在对方上寻求安全。当陈济用更刻的拥抱回应他时，那阵笼罩他半生的好像才得以暂时退散。

卧室的窗打开一条隙，夏夜的晚风起窗帘一角，银白的月光泼撒在被边缘。房间内只剩空调微弱的噪音和窗外隐约的蝉鸣。

……

林宥当初是被陈济从他爸手里那堆简历中挑来的。他知林宥刚来A市，没有落脚的地方，给他安排了最好的教师宿舍。但是陈济低估了他那帮同学——林宥刚搬到宿舍的第二天，门除了七八糟的鲜和下的涂鸦，甚至洒着涸的白。

林宥在陈济的肩膀上轻轻啃咬着，虎牙磨蹭着他颈侧的肤。

“晚安，亲的。”陈济在他耳后印下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陈济舍不得这样一双手在洗菜时被泡的发皱，也舍不得它不小心被油溅到。他觉得这双手就应该被锁在透明的保险柜里，像一件贵的展品一样，让人只能看着，却不能玷污它的，等着在将来的某一天，陈济亲手为它们的主人上一枚铂金素戒。

陈济知他把什么事咽回去了。

林宥用左边的虎牙轻轻磨了磨他的肩膀。

他逆来顺受惯了，上天给他什么，他就接受什么，他没有靠山。林宥沉默着收拾好地上的一片狼藉，借钱租下了城外的这房。

空调温度被调到最低，明明不小的床上两人却挤在一起。蚕丝被底下陈济的胳膊搂住林宥后背，林宥的缠在陈济腰上，两个人像蛇一样拧在一起，鼻息间错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他一个人呆久了，小时候总是伴随在边的孤独和不安好像在慢慢淡化。但是两人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却将这已经被埋葬的觉重新挖了来。越是亲昵，越是不安。

林宥第一天来上课写板书的时候，陈济就觉得这双手很好看，白皙的肤覆盖在分明的骨节上，用力时青更加明显。

陈济知这件事后用学校的官方号码给那几个人的家长发了短信，故意把事情描述得更恶劣，还了许多他们过的腌臜事。此后班上便多了几怨毒的目光，但陈济当然也不在意。

……

晚安，你也是。

林宥独居的时间不算短，饭自然不在话下，但只要陈济在，他必然连锅都碰不到。

思绪飘转回到有闷的厨房，锅里的油虾仁意面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有人的香气。林宥靠在理台边上，陈济一手搅着面，另一只手还非得勾着对方的手指来去。

全，又沉片刻，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