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该放心了。事情应该到此为止。继续下去会变成网路跟踪狂。脸书不该是被我拿来这样用的。

而我说，啊，面包是为了跟同学一起吃。

我走过去，手里拿着面包，当下真的很羡慕、很羡慕他们。然後小杰的父母发现我，不知为何，居然认了我，跟小恩的父母打声招呼後，情地朝我招手，要我快过去跟他们吃饭。

…………

众所周知，目前地球上绝大分的事，都能用八二法则。

那中呢？

事隔多年重拾记忆，我只能隐约想起──

我好想走过去。我超想走过去。但我没有。我只是，表现大孩应该要有的模样，礼貌地跟对方寒暄，礼貌地换来这里考试的想、跟想考什麽学校应该多多加油，最後，带着客，T面的离开。

我是这样想的。

我总梦到他们。

或许思觉失调和光怪陆离的梦境有关。对，我有焦虑症跟忧郁症。但我吃了药，从白sE的药到橘sE的药，桃红sE的药到天蓝sE的药。没有哪个能解决我的梦，和梦境里不属於我的人生。

这是正常来说。

我的推甄毫无希望。横竖都要Si在考场。而且我没有陪考，一个人应考，看到别人都有家长陪，不仅尴尬，其实也有伤心。

我知他们喊我是因为看见我手上的面包。

看样，不是小恩跟小杰情好，是他们两家父母有好情。

难我能拿着学号打电话去师大附中，问这个学生後来考上哪个大学吗？

我的梦像别人的人生。有时候我甚至相信，自己在梦里去过平行世界。那些觉太过真实，会让我分不清楚梦境跟现实。有人说这是压力太大，有人说是平常七八糟的东西看太多，有人说是生病。

众所周知，作梦的时候，梦的主人不会意识到自己在作梦。

我是联考时代後的第一届。第一次碰到推甄，国中的老师们都很慌。

所以有那麽百分之二的人，跟百分之二的情况下，梦的主人知自己正在作梦，甚至能稍微C控梦境，这事情也确实是会发生。

电脑萤幕上，小恩笑容灿烂，小杰微微抿。两个人看上去X格都没太大变化，而且都活得很好。

在上述大前提和小前提之下，我可能是那百分之二的人，有时候会百分之二的情况。小时候我以为这很平常，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直到我问了至少二十来个人，所有人都告诉我：他们的梦不会有声音、不会有对白，不会sE彩鲜明，不可能有背景音乐、也不太会在醒来後记住梦境。

他们的梦很正常。过去的人，现在的人，看过的电影漫画。就这样。

照当年的名校排行，建中下来，要嘛成功、要嘛师大附中。小恩可能会挑术班，但小杰应该真的就会去建中。他的舞蹈学校似乎没有继续下去，不知是哪个笨同学、给他的舆论压力，还是他发现练习现代舞、可能会让发育期的男孩长得不太。他脚边的那颗篮球被我列为线索。

换个角度说，假设思觉失调跟梦境有关，我是前年爆发忧郁症，梦却是十

电信箱吗？这两个人有够聪明，他们给所有人留的信箱，是当初小学发给我们的学校信箱。

同学全失联，但所有我能联络到的人，都跟我说、他们早八百年前就找不到那两个人。这中间包括当年班上最喜小恩的nV生。

怪梦累积太多，我就需要树。树朋友是国中辅导老师，大学专攻教育和心理。谢天谢地，她没有给我一堆心理学上的冷酷评价，b方弗洛依德、荣格、达利跟希腊神话。

这个谎言有够智障的。

小恩似乎正在跟谁吵架，满脸不愉快，盯着我的神很坦然，喊了我的名字。小杰朝着我笑，安静、腼腆，是他一惯的模样，脚边有一颗篮球。

但是，不。我才不会放弃。我会继续下去。

大家都三十了，距离大学毕业，整整九年。中间可能有研究所，可能有当兵，可能国留游学……可能可能可能，可能X太多了。

没有更多资讯。

这麽多人，发展如此多元如此丰富，就是，没有，我的协寻目标。

不用脸书，没有IG。很行啊。

我盯着萤幕。

从脸书，我几乎找到全班同学。有人跑去卖保险，有人卖健康品到蓝宝石会员。有人举家移民国，有人早婚多。有人没读国中了监狱，有另一个人、一样没读国中跑去当专业八加九……还有人跑去选里长。

总而言之。

我对照学届和名字，没有在建中找到人。他们全都去了师大附中。有一张照片，是他们夥同两个组员参加科学b赛。

我想起来，那是我最後一次看见小恩跟小杰。

这好奇怪。我不相信。小恩超喜画画，他彩画得很好，他说过他对演戏还好，更喜油画。在小六的时候，他父母就给他报名了油画班。

梦里，恩跟杰的脸随着年纪产生变化。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看过他们中时期的照片，脑海中自动演算产生推断。

那边没有椅，他们就坐在圃边吃。小恩跟小杰坐在中间，两边家长隔着孩闲聊，看上去气氛很好很和善，没有我在其他家长、或我的亲戚间，会看见的那，争竞、b较的嘴脸。

既然我的协寻目标、在这个科技化的时代，选择过远离社群网路的生活，那我就Google。人活着总会留下痕迹，特别他们两个都很杰，国中中不可能没参加过什麽b赛。

午餐时间，我不想留在考场吃饭，觉太寂寞又太恶心。所以我拿了钱去买面包，好不容易从福利社挤来，看见坐在福利社外吃便当的小恩、小杰两家人。

但是呢，我的梦不肯放过我。

我没有节目组。我只有Google、脸书跟IG。但是，我的协寻目标过着远离网路的生活。

他们就只是很普通的在讨论未来。

咦，还真的没有。国中时期，参赛纪录零。

就算我找到他们读的大学，接下来呢？

……不解释。我只能说我佩服他们的大智慧。

正在吃饭的小恩跟小杰都停下来，抬看我。

果然。Ai是会消失的吗？

小学毕业典礼，我也没有家长席。国中毕业典礼，b照办理。大型考试除非钢琴b赛，没有一次我的家长会现在给他们留的椅上。